,抬了抬手叫人控制秩序,给容迟留出足够的投壶空间。
仆从将屏风摆放在容迟身前,他轻轻一掷,对面传来轻巧的入壶声。
“是‘龙首’!”有人立刻欢呼雀跃。
第一箭便得了龙首。
“再来一个!”
容迟如众人所愿,又掷出一箭。
“是‘龙尾’!”场上的气氛瞬间白热化。
众人热切的目光投向容迟,纷纷猜测他接下来能投出什么。却见容迟停下动作,对那小厮道:“容某不才,剩下两箭,为大家表演蒙眼投壶。”
“哈哈!”沈宴抚掌大笑,对楼昭道:“没看出来,他还挺能显摆。”
楼昭也没想到,心思深沉的反派先生也有这样的一面。
屏风被撤走,容迟的双眼被蒙上布条,他估量着力道掷出一箭。
“天啊,是横耳!”空气中静默了一瞬,随即掀起浪潮般的喧嚣。
横耳,箭矢横躺在瓶口双耳之上。有人认为这种投掷结果难度极高,且极具偶然性,甚至提议此等结局不得分。
但在夏朝,这是规定计二十筹的。
最后一箭,万众期待,容迟丝毫不慌,稳稳地将手中箭矢丢了出去。
“是‘倒耳’,又是二十筹!”
倒耳,箭头朝上,箭尾落入壶耳。*
又一种传说级别的投掷结果。
容迟赢得毫无悬念,沈宴乐得敲桌子打椅子,扬声道:“来都给钱、给钱!”
表情狂热得像个在赌场鏖战三天三夜的赌徒。
容迟与那面色苍白如纸的侍卫最后一鞠躬,走到了楼昭身边。
楼昭好笑地看着沈宴数钱,对容迟道:“借你的光,发了笔小财。”
“总承殿下的情,容华也当回赠一二。”
沈宴一边数钱,一边也抽出心神听他们两个说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一抬眼却见容迟不知何时竟看向自己,看得他脊背一僵,默默转过身去。
他好像真的有点多余。
这边正说着话,一名经过的仆从忽然不慎跌倒,手中的酒壶和菜肴悉数倒在容迟身上。那仆从面色煞白,扑通跪地求饶:“公子饶命,小的并非有意。”
楼昭看了一眼远处淡定饮酒的沈清,目光冰冷。
并非有意?要她说,这把戏可太拙劣了。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穿着脏衣。很快有仆从上前,要带容迟去更衣,楼昭想了想,道:“我与你一道去。”
沈宴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角,低声道:“他更衣,你跟着做什么去,这么一刻也离不得了?”
沈清见状,也举起酒杯,远远道:“小妹且安心坐着,他在我这园子里丢不了。先喝酒!”
楼昭看向容迟,后者目光柔和,暗示般地摸了摸右边的衣袖,低声道:“殿下放心。”
楼昭只得点了点头,这才坐了回去。
沈清满意一笑,朗声道:“给公主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