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到淅池大学。”
“为什么?”
“我……我会跟她说。”
陈夏望不擅长说谎,好在他在床上,谢兰恬看不清他的神情。
“行,我知道了。”
谢兰恬没多想,她只以为这个好消息,陈夏望想亲口告诉林冬笙。
开学后不久,新生进行为期15天的军训,很多没吃过苦头,娇惯长大的人叫苦不迭。
陈夏望认认真真,没有一个动作偷懒,训练的每一步都到位。
本来上不了大学,甚至连高中都读不了,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所以他格外珍惜。
军训结束后,恢复正常的上课作息。
淅池大学很大,远比邶市一中大得多,哪怕处在相同的学院,因为不同班不同级,像是被划分到两个不同区间,陈夏望一直没有见到林冬笙。
直至一天傍晚,被烈日炽烤许久的地面还散发余温,霞光晕染树林梢头,运动场余下青春的气息。
陈夏望经过,余光一瞥,看到熟悉的身影。
“冬笙,给我传球!”
林冬笙笑了下:“好。”
排球场上,硬排落在少女一双纤细的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夏望怔怔地看向她。
林冬笙头发长了很多,她随意扎成高马尾,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轻扬弧度。
她穿着淡蓝短袖T恤,黑色运动短裤,白皙的双腿修长而笔直。
陈夏望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看她,月升灯亮,排球场上的人都离开,他才重新迈动步子。
回到宿舍。
里面正闹得鸡飞狗跳。
“你怎么才回来,快快快!”戴大黑眼镜的舍友方智禹说,“学校系统开放选课了,赶紧选!”
陈夏望才想起今晚要选公体选修课。
邻铺的王原路正打电话问学姐:“姐,哪个公体课比较好过?太极拳和养生功?我看看!操,已经被人选完了……”
“老天保佑,别让我一大老爷们去学瑜伽!”
电脑键盘和鼠标咔咔作响。
陈夏望见方智禹坐在位置上淡定喝茶,问:“你不选么?”
方智禹脚一翘,乐得不行:“哥们这学期去练太极拳。”
陈夏望登录系统,扫了眼选项,直接选了一门。
到后面剩下来的太多是球类运动,运动量大,有些还要在外晒太阳,王原路还在纠结:“篮球我打得烂,听说排球最难通过,那个老师平时严格就算了,期末考试得连续垫球100个,发球过网30个才有成绩,太难了。”
“那我选个兵乒球吧,在室内场所,感觉还行。”王原路边选,边对陈夏望说,“要不你和我一起选兵乒球吧,上课还可以做个伴,咱俩可以一桌打。”
陈夏望早早退出系统,翻开课本看书,“我已经选了。”
王原路扭头:“选了兵乓球?”
“排球。”
“……”
方智禹同情道:“你为什么想不开。”
淅池市注重排球这项运动,每年都会举行市级比赛,分为初中组、高中组和大学组。
淅池大学自然而然也重视排球运动,连公体选修课的排球老师都是相当专业的,便不会像其他公体选修课放任学生划水过课,严格要求的话,学生也不好过,于是每到选课,最后剩下的名额都是排球课的。
当初林冬笙不太在乎选课的事,也不像其他同学焦急询问学姐经验,和谢兰恬玩尽兴回来,发现只剩下排球课。
她阴差阳错进入到里面,打了一学期排球,被老师看好,推进院队,打着打着又被选进校队,最后又去市里参加比赛。
国庆假期结束,淅池大学迎来一年一届的排球杯。
先是学院内部比赛,挑选最厉害一支队伍代表学院参加校级比赛。
接着校内十多个学院轮赛,赢一局积一分,积分前三的学院获奖,积分第一的选人入校队,然后去市里面参加比赛。
四个排球场,两个男排,两个女排。
林冬笙所在的那支队伍代表软信学院参加校级排球杯比赛。
陈夏望早早坐在观众席,目光直落在她身上。
好似只有在人群中,成为无声的背景板,不会被她注意到,他才能毫不避讳地看她。
她穿着一套红白色的排球服,扎起高马尾,乌发红唇,皮肤白皙,显得明艳而灵动。
市级的比赛采取五局三胜,校内只采取三局两胜。
第一局林冬笙并没有上场,她坐在休息区,懒散地看着场上局势。
两边实力差不多,但管理学院更胜一筹,拿下第一局。
中场休息,六个女生围在林冬笙周围,林冬笙指了指对面几个人的衣服数字号,说了什么。
输了一局的软信学院并没有灰心失意,反而更为振奋。
这个场次的比赛,男生观众占了大半。
陈夏望听到旁边的男生说:“上了吗,上了吗!我女神要上了吗!”
另一个男生扭头,表情颇为激动,像是见到同乡人:“兄弟,我也是为她来的。”
有人看过好几轮其他学院的比赛,就说:“其实大家实力都差不多,但任何一方有校队的人,就会有压倒性的优势。”
裁判吹哨。
林冬笙扭了扭手腕,站起来舒展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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