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棠 梦境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眼前。……(第2/3页)
他颤巍伸手作势要挣扎,可赵承誉手起刀落,匕首锋刃迅速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再侧目,黑衣男子捂着自己断了的手指,满地打滚。
一刻钟后,赵承誉走出巷子,里面痛苦哀嚎声逐渐减弱。
在夜色中跟随赵承誉的暗卫递去一方白帕,他接过将指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慢条斯理地绑好束带道:“把人送去楚王府,悄悄的,别惊动了宫里的人。”
“楚王那边若是受惊……”暗卫迟疑。
赵承誉缓慢抬眼,眸色中早已没了适才的狠辣,淡漠道:“难不成你觉得他这般光明正大的挑衅,本王还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暗卫赶紧垂首:“属下不敢。”
赵承誉锋利的喉结上下滑动,淡淡嗯了声,暗卫消失在夜色中。
白帕上沾满了血迹,赵承誉刚要丢掉,目光就触及那角落里的一朵五瓣海棠。他指尖发紧,倏地攥住了这帕子,目光紧紧胶在上面。
眼前闪过少女衣襟前的海棠,与她身上颜色鲜明的血迹。
太阳穴跳的厉害,赵承誉下意识撑住旁边的城墙,口中低声喃喃:“海棠花……”
“海棠?”阿野手中端着碗嗦面,闻言扭头看向坐在旁边小口喝汤的阿音,“那是什么?我还从没见过这种花,听着是西洋来的吧。”
阿音摇头:“当然不是啦。”
阿野糙着长大,对这些东西虽不懂但也不妨碍好奇:“那你是说把花以彩色丝线绣在绸缎上,然后做成衣裳?这……我倒还没见过。”
不仅是阿野没见过,只恐怕这京城中的贵女们都没怎么见过。
按照阿音前世的记忆来看,当下风靡的裙装大都是以纯色丝线刺绣而成的花样,且如今设计出的花式较少。就算是宫中的绣娘能够绣出来,那也不是平民百姓能肖想的。
可阿音不仅会绣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她都能做出来。
因着前世的机缘,这都是她今生发迹的底气。
同阿野将热腾腾的汤面吃完,两人在后厨将屋子打扫干净。掌柜来结工钱时不住的夸,看着阿野欲言又止,直到酒楼快要打烊,掌柜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想让阿野留下做伙计。
“我们这刚上京没多久,留下做伙计是可以,但主要没地儿住。”阿野打量着掌柜的脸色。
不料掌柜一拍手,欢喜道:“这还不简单,酒楼后院有个柴房,里头放着的都是些杂物。你俩若是不嫌弃,就先将就着,至少遮风挡雨,正好我这还缺个看库房的人。”
阿音与阿野对视一眼,当即把这事定了下来。
柴房不大,好在里面暖和干净。
夜里休息的时候,阿音坐在床边,看着在地上铺褥子的阿野,拧眉道:“地上又凉又硬,不然你……”
“干什么?想跟我睡占我便宜啊。”阿野抬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跟你说,以后我可是还要娶媳妇的,名声毁了你不得对我负责。”
被他这话说的好笑又好气,阿音卷了卷被子翻身睡了。
见对方睡下,阿野过去灭了油灯。他在黑暗中盯着阿音的背影看了会儿,毫无声息地轻扯嘴角,笑了起来。
兴许是白天太累,阿音这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阿野很早就起来去后厨帮忙了,她打水洗了把脸。把阿野端来的饼吃掉,又将柴房收拾干净这才从酒楼后门离开,打算去街头四处看一看。
五月初的清晨天还有些凉,许多铺子开了门,但客人稀少。
阿音心中有数,就直接寻了成品衣裳的店铺去瞧。只是走遍整条街,铺子掌柜的都不怎么信任她的手艺,对她说的话也是并未听进耳中。唯有一家刚开门不久的衣料铺子,那女掌柜听闻她的说辞,主动提出让她上手看看。
阿音笑起,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人带着她坐到里间,阿音随意挑了块白色手帕装好绣棚,选了几种颜色的丝线。起先女掌柜也只是闲来无事,直到见她手法熟稔,才转变了眼神。
等到阿音绣好,那人满眼惊喜连连赞叹:“姑娘可真是绣工了得。”
“我从外地而来,一路见得多,会绣的也多。”阿音捋了捋帕子边角,笑道:“掌柜的若是不嫌弃,我便留在铺子里帮忙,您按绣娘给我工钱。”
那人笑着说:“姑娘认错了,我不是掌柜。我家姑娘闲来无事开了这么个铺子,倒是没想到遇上您这样的巧手,等稍后主子过来,您再细细商谈此事也不迟。”
阿音有些诧异,点点头道了声好。
她左右无事,等人的间隙又拿着绣棚绣了会儿旁的花样。等那婢女口中的主子过来时,阿音已经绣好了一半的比翼鸟,刚用金线勾了花边。
听见动静,她抬头去看,身着靛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逆光站在门口,嘴角噙着笑意,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光。阿音对上她那张熟悉的脸,瞬间松了绣棚站起身来。
“姑娘绣的好认真,我都看半天了。”她明眸弯起。
阿音张了张嘴,眼中又是惊喜又有些迟疑:“甄……真是我绣的太过入神了。”
“可不是。”甄真提步走进来,弯腰捡起绣棚细细看着:“适才我还以为丫鬟夸大其词了,眼下看来,姑娘真是厉害。”
被她夸着,阿音耳根微微染上红:“姑娘过誉了。”
甄真握着她的手坐下,吩咐下人又是上茶又是上果子。许久未见她这生动明媚模样的阿音久久未有动作,就那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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