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能够从县丞升到县令,崔通使功不可没。
所以她对通使大人十分感激。
从前通使大人后院里无人,她有心亲近也不得法。如今他后宅内眷过来了,她无论如何也得来拜访一番。
昨儿在家琢磨时她一点不觉紧张,如今等在门外,到是多想起来,一会儿怕崔夫人不见她,一会儿又怕等会儿哪里举止不妥惹得崔夫人不喜,那可怎么办。
她在外面胡思乱想,眼神飘到内院门上,还在想里面什么时候会有人出来,就见内院大门被人拉开,露出一位侍女的笑脸。
六英看见卢夫人,朝她行一个礼,道:“县令夫人跟奴婢来,我家夫人请您过去。”
卢夫人露出笑脸,“好。”
她带着丫鬟跟在六英后面,等见到沈姒,眼里露出惊艳之色,这就是通使大人的夫人啊,她还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儿。
“卢夫人坐着说话。”沈姒笑,到没被看得脑起来。
卢夫人闹个大红脸,“我……”
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番,但来时满肚子的话这会儿都成了一片空白,嘴巴张着,愣是说不出话来。
“不急,卢夫人先喝口茶。”沈姒觉得她这性子还挺真,叫六英给她再倒一杯茶,“来时未带茶叶,卢夫人看看这普洱可还喝的惯。”
卢夫人捧着茶杯喝一口,紧张的情绪总算缓解了些,“让夫人见笑了。”
她过了刚开始的紧张劲儿,说话顺溜许多,从身后的丫鬟那接过东西,亲自递过去:“只是些小玩意,还请夫人笑纳。”
“不用。”沈姒没有收,笑着道,“你拿回去吧,我这不收东西。”
不等她失望,沈姒说起别的:“夫人与我讲讲,浮县这边的天气如何?我初次过来,也不知该何时备冬衣。”
卢夫人顿时来了精神,很乐意和沈姒说这些事,“我们浮县这边还算暖和,往年要到十一月下旬才会稍稍感觉冷,届时需多穿上几件,但也还用不着穿小袄。等到十二月中了,那时气温才会再降一等,怕冷的便将冬衣穿上,不怕冷的照着秋日里穿也无甚要紧。”
画匣子一打开,卢夫人已经将沈姒看作初来还没甚经验的小娘子,又说了许多她觉着有用的事,“……到了春天,我们这会比较湿,需做好防潮之事。”
说的多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眼看快要到正午,卢夫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夫人若是还有想知道的,尽管遣人叫我来县衙,我平日待在府里也是无事。”
沈姒笑一笑,谢过她的好意。
见她起身,她让六英去送一送人。
卢夫人出了县衙,脸上再没有来时的紧张,晚上还与回来的卢县令说:“崔夫人很是平易近人。”
卢县令不奇怪,通使大人就没什么架子,崔夫人当也是一样的。
卢夫人兴奋:“你没瞧见崔夫人,好看极了,人也和善,我刚开始话未说全,也未见她笑话我。”
卢县令笑说:“你这爱看美人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为何要改?”卢夫人瞪他,“谁不爱看美人?”
“你看咱们浮县那些对着通使大人芳心暗动的小娘子,哪个不是因为通使大人极俊的相貌?”
卢县令:……那可不一定,通使大人的位分,也是顶顶吸引人的。
“现今崔夫人来了,她们该是彻底死心了。”卢夫人笑,“也是崔大人定力好,当初夫人还未来,也没见哪个人得逞。”
被夸定力好的崔季渊,对着沈姒时却是毫无定力可言,她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都能轻易勾动他的心弦。
静静看一会儿背对着他在摆弄花瓶的人,崔季渊走过去将人抱住,轻轻蹭着她白皙的脖颈,“在做什么?”
“我在院子里折的秋菊。”沈姒将细颈花瓶托起来,笑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
沈姒放下花瓶,转身对着他,“我瞧屋里还是太空了些,回头再买些小物件来摆着。”
“听卢夫人说浮县这边暖和,也不知我带来的那些冬衣能不能用着。这边的秋日长,来时我只顾着怕会冷了,秋衣也没带上几身,你说要不要再叫人多买几身秋衣?”
听她一样样的念着,崔季渊笑,低头衔住她的唇,轻轻的碾一碾,“都听我阿姒的。”
有她安排着,崔季渊只觉心里胀满,再怎么和她亲近,也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