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打开,沈姒眉心微微凝起:“你的东西只有这些?”
当初他从京城出发时,她让人收拾的就不止这么一点,再加上后来几次给他寄的,怎么也不会只剩箱子里这些。
崔季渊过来合上箱子,低眸和她解释,“有一些送人了。”
沈姒微张着嘴,其他的话再说不出口。
他说送人,那定是送给了极为需要的人。
轻轻抿一抿嘴,沈姒晃一晃他的衣袖,笑说:“送就送了吧,左右还留了些,我这回还给你带了好几身衣物,到也还有的穿。”
崔季渊在她额上亲一下,轻笑:“阿姒劳累了。”
沈姒靠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肩上蹭一蹭,她哪里算得上劳累,这些日子,他才是真的辛苦。
崔季渊静静搂她一会儿,他许久未有过这样的安宁了。
碰一碰她的发顶,他道:“你未带侍女,我让青山找几个人过来,阿姒挑着合眼的先用着?”
“这事先不急。”沈姒照顾好自己还是行的,侍女暂且不急,什么时候挑人都行。
她之前见他眼下青黑,昨儿他又没来找她,隐约能猜到他昨日是在别的地方忙活,应该是没在县城里。
“累不累?”沈姒问。
“嗯?不累。”崔季渊轻笑着摇头。
“那也先睡一觉,好好歇一歇。”沈姒推着他到床边,要他躺下休息。
崔季渊并不抗拒,但他不想一个人睡,拉住她的手,“阿姒陪我一起躺一会儿?”
“好。”
她想让他好好睡一觉,躺下后便也没跟他继续说话,乖乖窝在他怀里就闭上眼。
崔季渊环着她的腰,掌心感受着熟悉的温度,这是离开京城之后怀里第一次如此充实。
睁开眼又看一看闭目的她,在沈姒面颊上碰一碰,瞧她不满的皱鼻子,笑一笑,轻声道:“好,我不闹。”
他安心的再次闭上眼,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已经不知道了,这一回他睡的很沉,沈姒睡了两刻钟后醒来,从他怀里退出去他也没醒。
沈姒尽量放轻动作,跨过他来到床沿,极其小心的坐下穿上绣鞋,站起身时又往里看他一看,见他还好好睡着,悄悄抬起脚往外走,不想弄出声音将他吵醒。
青山和谷福立在门外,看见夫人出来下意识就要喊。
沈姒比着食指让他们噤声,两人要脱口而出的话便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咳嗽起来。
沈姒往外走好几步,来到院子里,对跟上来的两人道:“你们老爷还在睡,别弄出声音将他吵醒了。”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沈姒看向青山:“昨日你们去哪了?”
对着夫人没什么好瞒的,青山如实道来:“公子去巡视各个村子,今日未时才回来。”
沈姒又问了些,听到他说崔季渊这两天晚上睡得少,不赞同的皱起眉。
青山看夫人脸色不怎么好,他没有因可能受到的迁怒而感到害怕,反而还有些高兴。
自从来了定泸府,他劝主子早些休息主子从来就没听过,这回夫人来了,主子总能听劝些。
沈姒有些生气,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但要怪,她也怪不起来。
只是有些心疼。
看一眼尚还未有动静的房门,沈姒估摸他还能再睡一会儿,问青山:“小厨房在哪?”
青山:“您跟我来。”
崔季渊睡够了,手下意识一动,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初醒时还有些放空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
起身看向旁边,她睡的地方此时空荡荡一片,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眸光微沉,崔季渊坐在床上未动,嘴角绷着,如僵立的雕塑一般,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吱呀……”门推开的声音响起,沈姒看他已经起了,笑着走过来,“醒了?正好,我刚做好晚膳,你尝一尝。”
崔季渊耳朵动一动,是她的声音,眼底柔下来,话语里染着微不可查的委屈,轻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自离开京城那日起,他一共梦过她三次。明明每次梦里都十分美好,她也未在梦里离开他,但他总是能莫名感受到她离开的心痛,那种来日未定的等待,让人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