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苹果,只咬着了一口空气,还惹得她又流了一层口水,小人瘪着嘴,委屈,“凉,吃。”
“嗯,我吃。”沈姒又咬一口,拿着苹果朝已经馋的不行的孩子晃悠,“好吃。”
沅宝抓抓肉手,她心急,怕果果被当娘的吃完,这回终于肯挪一下步子,她站的稳当,但走起来就摇摇晃晃的,恍如刚学步的小鸭子。
“对,沅宝真是乖宝宝。”沈姒笑着拍拍手,朝孩子伸长胳膊。
沅宝也跟着笑,她小人脚步小小的,走一步晃三晃,跟个不倒翁似的。
好不容易看着沈姒近了点了,她还知道取巧,直接就朝这边扑过来,差点没把身后看着她的云姑吓得魂飞天外。
沈姒也是一惊,好在稳稳接住了小孩。
素手招呼上小孩的屁股,一巴掌拍下去,沈姒气:“下回可不许再这样。”
沅宝乐得咯咯笑,娘打得一点不疼,她只当是跟她玩呢。
沅宝横趴在当娘的腿上,四肢划拉一下,瞧见了被放在旁边的果果,小胖手竭力伸着,连手指头都在用力,想将果果勾过来,勾不到,小人着急的哼哼,小脸蛋都憋红了,“凉~”
沈姒说话算话,说要给她的,这会儿自然会给,先让孩子坐正,然后她将苹果拿来给小娃捧着,“吃吧。”
沅宝乐得蹦一蹦腿,两只小肉手赶忙捧过来,接着了果果她就迫不及待的咬过去,给苹果糊上一层口水。
沈姒给她擦一擦,笑道:“真是个小馋猫啊。”
沅宝抬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果果往这边伸一伸,问问当娘的吃不吃。
虽然刚刚沈姒馋了她,但沅宝是个不计较的,这会儿不仅自个儿吃,还舍得让出来也让沈姒咬一口。
“娘这有,沅宝自己吃。”
沅宝就乐呵呵的继续埋头啃,但她空有一颗想吃的心,乳牙却不怎么配合,咬了半天,崔季渊都回来了,沅宝才刚吃了成人一口的量。
崔季渊瞧一眼还在与苹果奋战的女儿,摸摸她的小脑袋,叫云姑带着孩子去外面玩。
沈姒从地垫上站起来,过来扶着他的手穿鞋,一只脚刚踏进绣鞋里,崔季渊丢下一个惊雷,“刘长庆被下狱了。”
沈姒身子一歪,差点往旁边倒,被崔季渊牢牢环住,“小心些。”
沈姒鞋也不穿了,干脆褪了就这么站在地垫上,攀上他的胳膊,仰脸看着他,急急问:“怎么回事?”
“他私放囚犯之事被揭发,再加行贿之罪,数罪并罚,被陛下叫人压下了大狱。”
不止刘长庆一人被下狱,刑部此次波及之人不下十人,上至侍郎,下至狱卒,都有被下狱的。
连刑部尚书,也被建元帝痛骂了一番,杖责三十,还被减了两个月的俸银。
王烟之事,间接扯出了刑部部分人员贪污之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往深处一查,连串的人一气儿都被挖了出来。
沈姒听得咋舌,等听到他说出刘长庆贪腐的数额,红唇微张,惊讶之情难掩,“他入刑部,还未到半年不是?”
竟然已经贪了近三千两了。
“那,田庾呢?”
“被彻底罢了官。”刘长庆自身难保,田庾那边早就供了出来。
沈姒睁大眼睛,这回他的官职可真是被一撸到底了。
“这回的事,只是一个引子,不是这桩,他们也迟早会因其他事被揪出来。”
沈姒丝毫不怀疑他这句话,刘长庆本就立身不正,不然梦里,崔季渊也不会轻易就找出刘长庆犯事的诸多罪证,将人下大狱流放了。
这夜,沈姒极为放松,蜷在崔季渊怀里睡得安心,她缓缓沉入梦里,往四周看时,山野空旷,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地方。
心里迷惑,崔季渊怎会到这来?
再往前行,沈姒依着被人踩踏的山野路径往前走,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渐渐有了人声,沈姒穿过林子走过去,就见一群小姑娘们在戏水。
只听她们头几句,沈姒总算有了头绪,原是秋猎啊。
怪道这会儿她会出现在山林里,他定是跟着陛下来秋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