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不过他显然不像旁边的车夫,完全信了她的说辞。
这人主子叫他查过,这也是为何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神从她手腕和脚踝上滑过,她手上的伤是真,脚却未必。
车厢内传来笃笃两声响,青山心神一凛,明白公子是等的不耐了。
崔季渊确实不耐,他没有出去,听这声音也猜到外面的女子是谁,他不欲出去与人周旋,但也不想再等下去。
刚刚两声就是叫青山快些处理。
青山将手上的食盒放下,里面的东西可是公子特地交待买给夫人的,洒了可不好。
东西放稳妥,青山朝她道:“姑娘家住何处?我替您雇个人送您回府上去,伤势拖不得。”
琴姗:……
脸上的表情差点僵住,好在她控制的好,摇头:“不用,我缓一缓就能好了。”
“那在下只能多有冒犯”,青山叫车夫去刚刚的胡凉瓦,请了里面的店丫头过来,然后给她们一些赏钱,托两人将琴姗扶到一边去。
琴姗嘴巴张大,要拒绝,但青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过路人听见,“我家主子还得赶回府去,姑娘靠在这马车不得前行,还请移一移。”
两位店丫头过来架起琴姗的胳膊,都是女子,便没什么忌讳了。两人又都是常年干活的,轻轻松松就架起琴姗,半架半扶的带着琴姗往屋檐下去。
琴姗要挣扎,但又顾忌着刚刚装的脚伤,只能不甘心的被两人带着越走越远。
“回府。”
没人挡着,马车车轱辘转起来,琴姗咬着唇看马车越走越远,愤愤的绞着手中帕子,没注意力道,手帕擦到腕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一声。
真是晦气,人没见着,还把手给伤了。
“别看了,看也没用。”旁边的店丫头凉凉道,“你就在这歇会儿吧,歇好了就自个儿走。”
琴姗瞪过去,被店丫头回瞪回来,哼,好心当成驴肝肺,眼巴巴的瞧着人家大老爷的马车,真不害臊。
回去路上,崔季渊将青山召进来说几句,交待他一件事。
青山垂首听得认真,将公子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妥当。”
崔季渊应一声,下马车后直接去找沈姒,沈姒还懒懒歪在竹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翻着手中的杂书,竹榻边还摆着一个圆凳,上面用青瓷的碟子摆着鲜切的果子。
她翻一页,书里的志怪传说瞧着还怪有趣的,看到高兴处,沈姒笑出声。
崔季渊推开内室门进来,就见她这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眼神在她旁边的冰盆绕一圈,走过去,“怎将冰盆移得这般近,贪凉不好。”
沈姒哼哼,她还嫌这点冰不够呢,“好热,也没点凉风。”
崔季渊没奈何,在她身边坐下。
眼神瞄一眼她正在看的杂书,然后取了一块甜瓜喂过去,见她咬住,自己也吃一块,说起今儿遇见琴姗的事。
“她去找你了?”沈姒蹙眉坐起,琴姗这人,真是梦里梦外都叫人讨厌。
这回即使没有刘长庆插手,她也依旧要扒着往他身边来。
“嗯,但我未见她”,崔季渊手环上去,在她腰上拍一拍,又将他吩咐青山做的事说了,“之后,她当没法子再过来,阿姒放心。”
沈姒手环上他胳膊,仰着脸就在他下颌处亲一下,笑得明艳,“那可好。”
崔季渊下颌一低,正好衔住她要撤下的唇瓣,轻轻的咬一咬,放开她,低声道:“以后阿姒不想见的人,就像今儿一样,直接叫人打发走。”
沈姒仰着脸笑,歪过去蹭进他怀里,这会儿也不嫌热,腻腻歪歪的要他抱着,又哼哼一声,对琴姗轻易能堵着他不满,“下回不要去那买饮子了。”
崔季渊轻轻抚着她背,“不是爱喝?”
“喝腻了,回头让元湘做,还能冰些。”
“不能吃太多。”他一向不许她贪冰。
沈姒比出两个指头,“午后一碗,晚上一碗。”
低头在她指尖咬一下,惹得沈姒缩回手去,他轻笑一笑,应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