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这毛病。
被她瞪了,崔季渊反而笑起,手虚虚拢上来,“放心,之后我不会这样。”
之前他是觉着喝不喝都无所谓,这点风寒不至于让他病倒,但她既然如此在意,那就早些喝吧。
“说到做到”,沈姒凝眉,她总觉得他好像不怎么把生病的事放在心上,“你还在病中,要不要躺下歇会儿?”
“我不累。”崔季渊摇头,他怕一睡,她就已经走了。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他再怎么想将时间拉长,眼前的身影最后还是消散。
往背后一靠,望着屋内渐渐暗下去的光亮,他仍然坐在之前的位置,仿佛再等一等,她就会再次出现。
许久,久到腿脚有些僵,外面再次传来青山的声音,他动一动手指,“进来吧。”
“公子,该喝晚上的药了。”
“拿过来。”
青山端着药过来,屋内的蜡烛被点亮,一瞬间亮堂许多,他看公子还坐在之前的地方,而不是桌案上,还有些诧异,掩了面上的异色,“先放一放,公子您再喝?”
“不用。”
药碗是温的,不算烫,崔季渊直接端着药碗大口喝,嘴里的苦涩味依然浓烈,但他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
几大口喝完,将碗递过去,“好了,你出去吧。”
青山合拢微张着的嘴,公子这回喝得可真利索,一点没拖延。
“还不下去?”见他还杵在这,崔季渊不悦。
青山忙收回思绪,无奈端着药碗退下,总有那么一两天,公子最厌人打扰,连他也不例外,多待会就会挨训。
比如今日,又比如上次从西郊温泉庄子回去的那天。
……
沈姒在被子里打个滚,睡了一晚,散在背后的青丝已经乱了,蹭在她的脸颊上,还有脖颈里,柔柔的,并不痒。
她半睁着眼迷瞪瞪的乱想,他怎么还怕喝药呢?
“夫人醒了?”云姑抱着沅宝在帐幔外问。
沈姒回神,伸个懒腰,“醒了,我今儿起晚,沅宝有没有哭?”
云姑撩开帐子,瞧见里面的夫人半撑着手臂卧躺着,好一幅慵懒美人图,笑着将沅宝抱到她旁边,“是哭了一小会儿,后来喂了些小米汤,又带着在外面玩一会儿,才笑起来。”
沈姒边听着她说话,边用食指逗着躺在旁边的女儿,她小人鼻头还红红的,眼睛也湿润润,一看就是才哭过的模样,摇一摇被她抱着的手指,“沅宝还饿不饿?”
沅宝大眼睛滴溜转,两只小胖手十分灵活,抱着娘的手指就要往嘴巴里伸,被提拉上去,还不乐意,小嘴咿呀的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声音。
沈姒逗了一会儿,有了些精神,先将沅宝给喂饱,见她吃的欢畅,点一点她的小脑门,“为娘可还饿着呢。”
她虽这样说,其实腹中并没有饥饿感,因此喂饱孩子之后也不急着吃东西,仍是悠悠闲闲的先运动一番,才在桌前坐下。
“姑娘,沈家小舅爷来了。”素衣进来回话。
“怎么这会儿过来?”沈姒吞下嘴里的扁肉,“将小堂哥请进来。”
自从他与柳霜成亲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崔府了。
沈柏辉踏步进来,见她还在吃东西,也不避讳,在下首坐下,“这么晚才吃朝食?”
沈姒刚好吃饱,放下筷子,反问他:“怎么过来了?柳霜不与你一起?”
“柳霜在家呢,我顺路过来,就进来看一看。”沈柏辉边说,还翻出一个油纸包来,“瞧,我得了些樱桃,想着你也爱吃,就给你送些。”
“怎么样,我好吧?”沈柏辉得意洋洋。
这东西还真送进沈姒的心坎里,吃了一个,甜滋滋的,味道十分的好,“哪买的,还有没有?我也叫人去买些。”
沈柏辉一僵,糟了,脑子飞速转,圆过去,“我买的时候只剩那么一点,那果农说家里只有一颗樱桃树,统共就能摘这么点。”
沈姒遗憾,到也没多想,这时距樱桃上市的时令还有个十几天,甜的还不算多,“下次你再遇上,将人带到我这来,我都买下。”
沈柏辉哈哈过去,“好,若是还遇着好果子,我一准将人带过来。”
出了崔府,他长吁一口气,石彦可真是,若不是柳霜也想吃,他一准不帮他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