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来抱女儿,只让云姑抱着孩子跟上,回房再说。
但是沅宝小人理解不了这么多,没有人来抱她,眼里已经有了一层晶莹的湿意,啪嗒啪嗒泪珠往下掉,还有小小的哭泣声,听得人于心不忍。
云姑心疼,忍不住加快脚步跟上,边走边哄,“不哭不哭,回房了老爷就能抱沅宝了。”
崔季渊安顿好沈姒,沅宝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白嫩嫩的脸上一道道湿痕,小花猫似的,他失笑,“不哭了,我们出去玩,别吵着她。”
沅宝趴在崔季渊的怀里,手还往沈姒的方向伸,呜呜咽咽的。
崔季渊囫囵抹一把孩子的脑袋,“娘要睡觉,等会儿我们再找她玩。”
沅宝还是抽噎,被哄着也是耷着大眼,就差拿背对着崔季渊了。
“还记仇了”,崔季渊揉揉她的小手,抱着人往搭好的玩具房去,搭好至今,沅宝还没玩过。
……
沈姒睁眼,外面是一片霞红的夕阳,映照着屋里都有些丹红的颜色。
揉一揉额角,脑中的印象只停留在最后趴下睡着的那刻,她以为这里还是褚家的庄子,等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家。
已经回来了?
“素衣。”
“姑娘,来了”,素衣端着醒酒汤进来。
沈姒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碗醒酒汤,“怎么回来的?”
素衣于是将事情说清楚,从她进去找姑娘,一直到回来姑爷带着孩子在另一间房里玩。
沈姒扶额,也是一阵失笑,下次再不泡着温泉喝酒了,太容易醉,“他们父女两还在那玩?”
“没了,姑爷带着小姐在园子里。”
沈姒点头,懒懒的在床上靠一会儿,趿了绣鞋起身。
崔季渊领着沅宝回来时,就见她正坐在妆台边梳发,两边鬓发随意的用缠枝钗挽着,坠而不落,尽显温柔慵懒之色。
将孩子放到摇篮床里,他走过去,手抚上她的肩头,垂眸看她,“何时醒的?怎不叫人来与我说。”
“才醒不久”,沈姒放下玳瑁梳,微侧了身子,想从他手臂下的缝隙看看女儿,却只看到了屋内的柱子。
崔季渊手捏上她下颚,拇指轻轻摩挲着,明知故问:“阿姒在看什么?”
沈姒将他的手拉下来,握着他一根手指,“听说沅宝下午哭了许久,哄好了?”
“嗯”,崔季渊反手握了她的手,全全包住,另一只手撑着妆台,微弓了脊背,与她靠近,清列的气息挥洒在鼻尖,“下次,可还在外面喝这许多酒?”
沈姒眼神忽闪,不自觉软了声音,糯糯道:“不了,酒又不好喝。”
“那时我整个人都晕得厉害,又想着汤池里的水是恒温的,便没了顾忌睡了过去。”
“下次再不了。”沈姒蹭蹭他的鼻子,桃花眼小鹿似的勾人,叫人如何也生不起她的气来。
崔季渊叹一声,攫住近在咫尺的唇瓣,力道不重,轻轻的磨蹭,“浴中睡觉易染病,阿姒,下次切记不可了。”
沈姒含笑点头,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求,崔季渊将人整个抱起,让她坐在妆台上,唇齿碰撞,是更烈的深情。
大手才掀起衣裳一角,不待他更进一步,沅宝久不见人,也没有人哄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受不了这委屈。
沈姒呼吸微促,手去推他,“女儿又哭了。”
崔季渊面上露出些遗憾,最后惩罚似的咬一咬她唇瓣,将人抱下来,“沅宝还是太黏我们了。”
沈姒一乐,“哪有孩子不黏爹娘的。”
说着已经迈步往那边走,到摇篮床边,就见床上的小胖娃蹬着小胖腿,两手握成小拳头,正呜呜的哭得伤心。
“沅宝乖,娘抱抱。”沈姒将孩子抱在怀里,有节奏的拍着她背,“不哭了。”
沅宝仍旧伤心的在哭,但声音小了些,今儿哭了几回,大眼睛湿漉漉的,眼皮微微肿了些,小声的嗯嗯。
崔季渊走过来,见女儿这模样,也是又好笑又心疼,“让云姑拿湿巾子给沅宝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