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口往约定好的园子去。
他们此次去的不是褚府,而是褚白清买下的一处京郊园子,这处园子是褚白清早年买下的,精心伺候梳理,才有了今日的模样,春夏秋冬,四季皆有景可赏。
“来了”,姜氏笑意相迎,瞧见崔季渊抱着孩子,不免瞥一眼自家丈夫,别说在外面抱孩子了,这人在家中,也鲜少亲自抱人,只有极高兴时,才抱过几回毅儿。
褚白清没注意自家夫人的眼神,而是在看崔季渊,心想,外面传的可一点没错,这不,将他夫人请来,人不就来了。
“这便是沅宝吧,可真是乖巧”,褚白清目光挪到崔季渊怀里白嫩嫩的小娃身上,小娃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衣裳,什么都小小巧巧的,叫人看得心痒痒,也想伸手抱一抱。
“让我抱一抱?”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可惜小娃不给面子,往崔季渊怀里一埋,只用嫩嫩的脊背对着他。
沈姒捏一捏女儿的小手,歉意笑道:“沅宝人小,有些害羞,褚侍郎莫怪。”
“没事,没事,小孩都这样,我家毅儿也不让人抱。”褚侍郎摆手,引着人往里走。
一到园子里,沈姒一瞧,人还不少,有十几个,男女皆有,其中还有许多熟面孔,曾经在勇义侯老夫人的寿宴上见过。
要说最熟的,还要数小堂哥和柳霜,其次便是苏石彦。
虽然对于那人,沈姒笼统也就见过几次。
崔季渊也看到了人,目光对上一瞬,抱着女儿的手微微紧,面上却泰然自若,看向沈姒,“阿姒,沅宝是不是渴了。”
沈姒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女儿,崔季渊适时近前,与她靠得更近。
从外人看来,便是这一家三口极其亲近,夫妇两一同逗着女儿,齐乐融融,让人插不进去,挪不开眼,甚至……有些羡慕。
但这些落在苏石彦眼里,只有十分百分的碍眼。
这是自去年祖母寿宴后,他第一次见她,她与从前无异,甚至更光彩夺目了些,如清晨朝升的初阳,无人能比得上。当然,若是没有身边那个碍眼的人,就更好了。
垂眸喝一杯酒,目光挪开,看向园子中间的梅花,忽而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明明见到了人,但他却觉更难熬了,有如饮鸩止渴,发现越是看着,便越抓人心,越是放不下。
沅宝被爹娘围着,笑得脸蛋嘟嘟,张着两只小胖手,咿咿呀呀,想要娘抱。
沈姒仔细瞧瞧女儿,才下马车时刚给女儿喝过水,应当不会渴得这般快,不过这话既是他说的,沈姒不疑有他,摸摸女儿没一点的小手,道:“我找褚夫人要些温水来。”
崔季渊点头,丝毫没有将女儿当作借口的心虚,“好,没有温水,热水也可,兑着给女儿喝。”
姜氏听沈姒一说,便命丫鬟去取水来,“温的茶水到是有,但不适合孩子喝,我让她们取了烧烫的热水来。”
沈姒含笑道谢,热水无妨,她不急。
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落座,才一坐下,便有好几道目光凝过来。
沅宝靠在爹的怀里,大眼睛圆圆,好奇的看着亭中人,瞧见沈柏辉,小胖手朝着那个方向指一指,要娘看一看。
“不得了,沅宝还记得我”,沈柏辉被沅宝一指,大步走过来,想要抱一抱她。
苏石彦动作微顿,微抬了手,取了一个果子在手上抛着,从而掩饰住刚刚想要起身的动作,咔嚓咬上一口,内心郁闷,也是,那孩子他只见过一次,哪里会识得他。
沅宝一扭身子,坐在爹的怀里,不让抱。
沈柏辉便也不强求,顺势坐到崔季渊旁边。
褚白清适时开口:“今日园中花开得正好,如此春光,当不能轻易辜负了,大家莫要拘礼,都要尽兴而归才好。”
苏石彦撇一撇嘴角,这人说话一向冠冕堂皇,明明是想趁机与崔季渊交好,却愣是能说出另一番话来。
“我来晚了。”
来人笑音悦耳,沈姒听着有些耳熟,待看清她的容貌时,一时有些愣怔,这人她见过,在那个梦里,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