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靴子,也多带一双。”
“好”,见她眉眼耷拉着,明明困得不行,还要强撑着叮嘱,崔季渊脸色一柔,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在额前轻轻印下一吻,“睡吧,我走了。”
沈姒点一点脑袋,等他人影消失在房里,这才倒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继续睡过去。
……
沈姒收到帖子,是在正月二十二,距离跑马那天刚过去两天。
那时沈姒正逗着沅宝玩,已经四个月的宝宝会翻身了,但因为穿得多,沅宝就不乐意翻,被沈姒怎么逗,都是俯趴在床上,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就是不动。
“可真是个小懒虫”,沈姒也逗得累了,手动将女儿翻个身,让她仰躺着玩。
“小姐,有人送了帖子来,说是褚府的。”
“褚府?”沈姒疑惑,她记得两家好像没有交情,轻点下颌,“拿过来让给我看看。”
“是。”素衣将帖子双手递过去。
沈姒打开一看,是褚白清夫人姜氏相邀,邀她正月底旬休那日,去赏花。
她知道褚白清,正是那年崔季渊乡试的主考官,当初一听说是他主考乡试,江陵府的众书生可是好一阵追捧,大大小小的书铺,能找到的书全都被人买了,连她爹,曾经也动过给崔季渊买几本的念头,后来还是她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劝下去的。
左右看一看帖子,沈姒到有些兴致,再说现在她孩子已经生了,也没什么理由好拒,问向素衣:“送帖子的人还在不在?”
素衣摇头:“已经回去了。”
沈姒明白,既如此,就不着急回,等他回来与他商量过再说。
说起花,他们园子里的两株蜡梅开的十分好,还是先头这家宅子的主人种下的,当初看长得有些年头,沈姒便没让人拔了,这两年它们长得也好,花开时,在远处就能闻到一股隐隐的暗香。
看向床上自顾吹泡泡玩的女儿,沈姒刮一刮她的嫩脸蛋,“娘带你看花去,要不要?”
沅宝蹬蹬小胖腿,乐得咯咯叫。
沈姒摇头笑,将人抱起来,“云姑,将沅宝的小袄拿来。”
将孩子裹个严实,沈姒带着人到园子里赏花,蜡梅种在墙角处,正是迎着太阳的方向,旁边被她叫人搭了秋千架,此时正好能晃着晒太阳。
沈姒坐在秋千里,抱着沅宝一晃一晃,“好不好玩?”
回答她的是沅宝咯吱的笑声,可见晃地很开心。
她抱得累了,便将孩子递给云姑,脚尖在地上轻点,带着秋千架摇晃。
沅宝老老实实在云姑怀里待了会儿,大眼睛瞧瞧这,瞧瞧那,后来见娘一个人在秋千上玩得开,不乐意了,张嘴呜啊呜啊的,整个身子都往沈姒那边探。
别看孩子才四个月,扭来扭去的力气也大,云姑又不敢使力,只好抱着小姐往夫人那边靠。
沈姒停下脚步,下了秋千架,食指勾一勾沅宝下巴处的小软肉,“让云姑抱着,好不好?”
沅宝仍然是一个劲朝她的方向张着小手,因为冬日穿得多,看起来就跟个圆团子似的。
沈姒将人接过来,小胖墩身子软绵绵,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气,与孩子贴贴脸,“可真是个粘人的。”
抱着她往蜡梅那边去,鲜艳的黄色,有着淡淡的香味,花瓣如涂了蜜蜡一般,滑滑的。
才一靠近,沅宝的小胖手就招呼过去,握着一个花瓣就要扯,沈姒忙带着她往后退几步,不是不让孩子摘花,而是怕她手上沾了花粉又往嘴里伸。
“素衣,给孩子擦擦。”
沅宝起先还不让,手里握着一点黄色的花瓣,在怀里左躲右躲,后来实在逃不过,才勉强张了小胖手。
有了这一遭,沈姒之后也不靠近花了,带着人回房,到是让人折了一枝蜡梅插在花瓶里,就放在房间。
崔季渊回来时,就见女儿头上帽子上戴了朵大大的黄色绢花,几乎要有沅宝脑袋大了,不过她小人白嫩嫩,胖乎乎,戴着到煞为可爱。
“这是?”脱下大氅交给素衣,踱步走过来。
沈姒无奈,心累,“我不该带她去看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