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慢步踱进去,就见她歪在床上,一只手举着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沅宝。
走过去将人揽过来,薄薄的呼吸轻轻打在她耳边,崔季渊温声道:“不高兴了?”
“嗯哼”,沈姒靠着他,摆弄着他的大手,不乐道,“今日那媒婆可真烦人,头一回知道媒婆还能自请上门的,那些人也着实是花了大力气。”
崔季渊喉间泄出一声轻笑,轻轻碰一碰她的颊边,似安抚般道:“嗯,这事不会让她得逞,阿姒放心。”
静静搂着她,低低吐出的话语带着些缠绵,“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人。”
“说话算话的哦。”沈姒展开笑颜,转身楼上他的脖颈,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仿佛盛着漫天的星光,星星点点叫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嗯。”崔季渊薄唇碰上她的眼睑,一点点自上而下,蜿蜒至她唇角,最后一把攫住心心念念的唇瓣,叫人逃离不得。
沈姒所有力气都倚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攫取,直到旁边咿呀之声渐大,才有气无力地搡一搡他,含糊道:“看看沅宝怎么了。”
崔季渊只好不舍的松开,克制住心中的起伏,瞧一瞧女儿,小小的奶娃咿呀叫个不停,小手指竭力要来勾掉落在床上的拨浪鼓,可是总够不到,这才着急的呜呜叫起来。
将拨浪鼓递给沅宝,得了东西,沅宝终于不再叫唤,即使不太拿的起来,碰着拨浪鼓也乐呵的不行。
沈姒瞧女儿这模样,心情更好,可惜今日有些人,就是不长眼,这边沅宝才停了声音,素衣便进来禀报:“那吴婆又来了,这次说是要见姑爷。”
沈姒蹙眉,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崔季渊大手抚上她的眉心,轻柔地抚一抚,将她眉心抚平,“别为这种人发愁。”
沈姒眉心一松,露出笑意:“嗯,我与你一道去。”
那婆子不就是怕她吹枕头风,才言明只见他。
那,她还偏就要去,叫她瞧瞧真正的枕头风是什么样的。
吴婆满心等着崔少卿,要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人好好劝一劝,她不信,会有官爷真就守着后院一个人过。
等仆从终于带了她过去,见到白日里的崔夫人也在,她面色一僵。
见她如此,沈姒更加开心,面上带起艳丽动人的笑容,满满地骄矜之色,“都说了我家夫君不会同意,你偏偏还要再来,如此,你且亲自问问看。”
吴婆:“……”话都叫她说完了,她还说什么。
但既都二次上门了,也不能就这样走人,朝崔少卿行一个大礼,“老朽为作媒而来,崔大人,您看要不还是见上一面,看看可合心意?”
崔季渊掀一掀眼帘,淡淡觑她,“不用,今后也不必为此事再上门。”
“我崔家祖训,自我这辈起只娶一人,当初科举,也多有岳家相助,我崔某人,此生绝不做那不孝不义之人。”
吴婆:“这……何至于此。”怎么就不孝不义了,不就是纳个妾吗?
“不遵祖训,是为不孝;不记亲恩,是为不义”,沈姒微扬着下巴,明明面上带着笑,却让人不敢正面看她,“吴婆,你可听懂了。”
“老朽知道,今日是我冒昧打扰了,还望大人与夫人恕罪。”吴婆磕头,知道今日之事是黄了,为了不将人得罪的太死,最后还是说了句软话,做足了姿态,这才告辞。
等人走没了影,崔季渊将沈姒揽过来,将她抱个满怀,“阿姒今日,甚是威风。”
“那是”,沈姒满脸骄傲,“谁让她惹我不快了。”
崔季渊低笑,抚一抚她腰肢:“好了,不必为此事介怀。”
拉着她往正厅去,“今日晚膳吃什么?”
“让元湘做了萝卜丸子,竹荪酿肉,还有鲜椒鱼头和兰花肚丝。”
冬天冷,加上如今孩子又还小,两人便多叫人将膳食端到内院来吃,这样就省得沅宝一个小人穿穿脱脱来回跑,还不易惹上寒气。
沈姒沾一点松茸鸡汤的汤汁,让云姑将女儿抱过来,给她舔一舔:“好不好吃呀,沅宝?”
沅宝咂咂嘴,小手要过来握住筷子,沈姒赶忙撤了,别看她人还小,但小手有力着呢,要是真让她握住了,一时半会可抢不回来。
崔季渊见她又拿吃食逗女儿,摇头失笑,“小心将她惹哭了。”
“没事,哭了再哄。”说是如此说,但沈姒也有些怕,探身去瞧,见女儿小脸嘟嘟的,见她看过去还咧了嘴笑,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