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行,他们懂什么……”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见女儿眼里蕴了眼泪,忙道,“怎么就哭了呢?月子里可不兴哭,好好好,我都答应你。”
沈母叹气,都当娘的人了,还如此不懂事。
沈姒如愿以尝的洗了个干净热乎的澡,之后每十天,她便故技重施一回,等终于到了月子最后一天,熬到头,她恨不得整个人都泡在浴桶里,搓下一层皮来。
她这边喜出月子,那边崔季渊也同样有件喜事,陛下对他译得那本南蛮书极其满意,给他加升了一级,现任正五品的侍讲学士。
回来沈母几人听他升官了,俱都眉开眼笑,拍手道:“好,好,今日双喜临门,当好好庆祝一番。”
沈姒也是眉眼弯弯,还有说不出的放松,虽然他现在的晋升路线与书中不太一样,但是,速度上,却是相差无几。
崔季渊目光与她对上,眉梢轻轻一挑,目光聚于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她半点没变,相较之前,只有那处丰盈了些。
沈姒被他看得两颊泛红,轻轻瞪他一眼,要他收敛些,长辈们可都还在呢。
崔季渊微捏一捏她软弱无骨的手,柔柔绵绵,轻笑着摇头,薄唇无声吐出几个字:不怪我。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明说,但沈姒就是从中听出了暗示,桃花眼微扬,心想,这是终于憋不住了?
不给她更多的机会深想,孩子呜呜呀呀的声音转移了她的注意,沈姒忙转头,逗一逗在沈母怀里的孩子,“我们沅宝怎么了?”
“呀,呀~”软软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里也跟着软起来。
一个月的孩子,已经褪去了才出生的红皮,变得白嫩嫩,肥嘟嘟,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红红的一张小嘴,动一动,就能叫人心里高兴的不行。
当然,哭的时候,也着实让人头疼,恨不得离孩子八丈远,偏偏又得认命的去哄她。
“你月子也出了,我们商量过,再过几天,就回江陵府去,等沅宝周岁了,我们再来给她庆贺。”沈父酌着小酒,与女儿说起他们的打算。
沈姒停下夹菜的筷子,看一眼外公和爹娘,道:“怎么不多住一阵子,才一个月呢。”
“唉,不成,江陵府的生意离了我可不行,你娘也不愿一个人待在这,说还是与我一道回去。”
沈姒知道爹是个放不下生意的,而她娘则是放不下她爹,明白再劝也劝不了,便将目光投向外公。
文外公摇头:“我也得回去,京城这地界,也没甚相熟的老伙计,还是江陵府好,都是老熟人。”
沈姒轻叹一声,知道是留不住他们了,不想让长辈们徒增伤感,脸上带起笑意,似撒娇般道:“那可说好了,我们沅宝周岁,一定要来,不然我可不依。”
“一定一定”,文外公抚须大笑,这可是他亲亲的曾外孙女,怎么会错过。
饭罢,沈姒摆弄着在床上软软摊开手脚的小沅宝,拿着一个小玩具逗她,逗得小娃笑出嫩嫩的牙床,两只小胖腿一蹬一蹬,好不高兴。
崔季渊走过来,揽住她腰,下颌轻轻磕在她肩膀上,贴着她耳边,卷着诱哄的声音轻轻传来:“将沅宝交给云姑她们,嗯?”
沈姒蹭一蹭他侧脸,笑看他,“还早呢,沅宝这时可睡不着。”
勾一勾小婴儿下巴处的软肉:“娘说得对不对呀,小沅宝~”
回答她的只有婴儿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颈边蹭上来的柔软,一轻一重,惹得她也不太好受,推一推他,看着他渐渐深了的凤眸,声音不稳道:“不行……现在将孩子抱出去,娘她们会猜出来的。”
崔季渊重重叹一声,望着下方兀自蹬腿玩乐的小沅宝,食指探过去勾住她没一点的小手指,无奈道:“才小小一点,就会折磨人了。”
沈姒笑着推一推他,明明是这人心思不纯,有了妄念,却还去怪没一点的小娃娃。
“小孩子灵着呢,仔细她以后不亲近你。”
崔季渊一挑眉,到没有不信她这个说法,松了揽她的力道,将女儿抱起来,摇一摇,“那我与沅宝多亲近亲近,可不能让人趁虚而入了。”
沈姒好笑,这人说的,好像除了他,谁会趁虚而入似的。
等到夜深,屋内再没有其他人,崔季渊步步紧逼,与沈姒紧紧贴近,低沉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暖酥之感:“阿姒可还记得,你怀胎时的种种?”
沈姒脑中浆糊,哪里还想的起其他,等他一件件细数起来,脑中勉强有了片段,那时她仗着怀了身子,总爱若有似无的撩拨他……
“呜呜,我再也不了。”
软软的哭腔闭于口中,这一夜,沈姒十分后悔当初行事太过,早知今日,她哪里会去招他。
翌日,她浑身都软软不得劲,偏偏始作俑者还一副带笑的模样,叫她好不着脑,抬脚要踹他,被崔季渊顺势握住,低低笑道:“好了,我先去翰林院,你再睡会儿。”
沈姒轻哼,他不说,她也不会起来,这才只刚刚天蒙蒙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