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些都是。”
沈姒愕然,怎么又多了这么多!
素衣捂嘴笑:“从姑爷升了官后,来的帖子便又多了许多。”
沈姒无奈笑一笑:“好吧,都放这,我现在就开始回。”
原本随便花点时间就能看完的帖子,如今占用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多了。
示意素衣开始磨墨,她看一封回一封,不至于落了。
一封回完,打开下一封,仔细看一眼,沈姒有些泛难,这是去还是不去的好。
不去的话,上回祖父祖母过寿人家可是送了礼来的,还亲自过府庆贺,她不去太不礼貌。
去的话,她又怕崔季渊会生出不快。
一时决定不了,干脆先放至一边,等他回来,让他自个儿决定吧。
……
崔季渊散值到家,吃过饭,发现她总是欲言又止。
微不可察的挑一挑眉,这是有大事?
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沈姒手杵着下巴,撑着榻上的矮几看向站在桌案边提笔之人,嘴角抿出一个轻笑,甜甜道:“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她这副态度,令崔季渊更加好奇,手指轻轻一动,将笔挂好,好整以暇看她,道:“阿姒说来便是。”
沈姒轻咳一声:“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
崔季渊眼梢一扬,“哦?你说。”
沈姒于是一口气将情况说清,边说桃花眼边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生怕错过了他的情绪波动。可惜的是,这人只一开始露出些许异样之色,之后便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让人好生无趣。
心下轻哼一声,之后的话沈姒本来不说的,但他这副不在意的态度,她还偏偏要说,道:“我觉着还是要去的好,当初他可是来给祖父祖母贺过寿的。”
崔季渊漆黑的眼眸更加深暗,幽幽看着她:“阿姒想去?”
“嗯哼”,沈姒应答,继续说着无可辩驳的理由,“毕竟是侯府,寿诞这样的大事,没请不去还说的过去,既请了我们,若是推脱,就显得我们不识相了。”
她小嘴喋喋不休,崔季渊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踱过来。
“再有……”
崔季渊手指抚上她唇角,声音清冽,低低的泛着莫名的慵懒:“故意要气我,是不是?”
“哪有。”沈姒不承认。
崔季渊轻笑:“嘴硬。”
沈姒鼓脸,“你别瞎说啊,明明我在替你权衡利弊。”
崔季渊面上笑意更大,在她身旁坐下,揽了人抱在怀里,低低道:“阿姒明知我不喜,还要这般说来气我。”
“你不说,谁看的出来。”沈姒扒拉他的手,懒懒道。
“哦?”崔季渊敛眸,对上她的眼睛,“才是因为这事生气。”
沈姒松了他手,往他胸前埋一埋,不想告诉他。
崔季渊抚一抚她后背,低声附在她耳边道:“那人觊觎阿姒,我自是不想你去的。”
沈姒嘴角悄悄弯起,早说不就是了,她也不会戏弄他这一场。
装作没有发现她偷偷弯起的嘴角,崔季渊继续道:“我怕阿姒觉得我小气,这才没表露出来,如今看来……”
捧了她的脸,两双俱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阿姒甚爱我吃醋。”
沈姒桃花眼飘忽,“哪有,胡说,我是要你讲真话。”
清朗的笑声传来,越来越大,笑得沈姒有些着脑,捂了他的嘴:“不许笑。”
崔季渊俊眉一挑,似是答应她,等她放了手,便立时俯了过来,没给沈姒反应的时间,细细柔柔的触碰,随之越来越深重,能听到彼此之间加重的呼吸,许久,崔季渊放过人,鼻尖蹭着她的,笑道:“如此,阿姒可觉着我真?”
沈姒平复着呼吸,扯一扯他俊脸,话语带出浓重的笑意:“信了,信了。”
推一推他,光顾着闹了,正事还没定下呢,“所以,这次寿宴,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崔季渊淡淡道,瞧出她眼里的戏谑,捏一捏她颊边软肉,“阿姒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好,哪能不去。”
总归,最后会是另一个人,更加不痛快。
不再提这事,崔季渊说起奶嬷嬷,“已经找好了人,明日就领了人过来。”
“你先用着,若是觉得人不行,便换了。”
沈姒扬眉,“已经找到了?”
她以为还要再一段时间呢,反正她肚子才七个月,还能等一阵儿。
“嗯,都查过了,身家清白。”
“行。”既然已经过了他这关,沈姒相信没什么大问题。
翌日见到人,沈姒打量一阵,奶嬷嬷打扮的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看人的目光也端端正正的。
问及她家里人,云姑笑一笑:“奴一直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