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他与柳霜的事进行的应该还算顺利,不然今日他怕是要愁眉苦脸。
“你不热呀?”看他满头的汗,沈姒都替他热得慌。
沈柏辉抹一把汗,来时骑着马,吹着风,他便没觉得,此时才觉出热来,灌了一大杯冷水,喘着气道:“是有点,有没有扇子?”
沈姒让素衣给他拿了一把。
沈柏辉大力摇着扇子,脸上带着喜意,“妹妹,我与你说,爹娘好像同意了。”
沈姒好笑,什么叫好像,不明不白的,“快说清楚。”
“那次之后,我找个机会与娘说了,说我……”,
沈柏辉脸微红,声音渐渐小起来,“说我看上了柳家的姑娘。”
“娘开始没回我,过了几天才与我说,说柳家也不错。”
“我们是不是能成了?”沈柏辉眼睛看向妹妹,期待得到她的认同,好让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都错觉。
沈姒弯眼,没想到他还挺直,不过只要柳家不是太不靠谱,应当能成,毕竟两家家世差距不算太大。
有了妹妹的话,沈柏辉又多了几分信心,脸上扬起傻笑。
“哦,对了”,沈柏辉想起最近听到的传言,凑近妹妹小声道,“听说妹夫在朝中甚是风光。”
沈姒扬眉,放下茶杯,“你从何处听说的?”
“都在传啊,连召两次,这可是进士少有。”要说翰林院中的有些老翰林,那可是一辈子只殿试见过皇帝一面呢。
沈姒蹙眉,她觉得这传言当是有人煽风点火,不然才几天的事,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行,她今晚得与他说一说。
“说起来,那幅农耕图,还是石彦买了后献给陛下的。”
沈姒桃花眼一转,透出些不可思议,“你说谁?”
沈柏辉摸摸鼻子,以为妹妹还在介意那事,小小声道:“就,小侯爷啊。”当初买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呢。
“……”沈姒无言,良久,她问道,“你们当初从哪买的?我听外公说,怀瑾居士的农耕图是卖给了一位文人。”
沈柏辉笑道:“可巧,他当初还就是从一个文人那买的。”
沈姒往后靠一靠,无声一笑,她该说什么,造化弄人么?
若是让苏石彦知道,他进献的农耕图,不止是他最讨厌的崔季渊所作,最后还间接成就了崔季渊,怕是脸都要气绿了。
想想那场景,代入一下,她怕是要憋闷死。掩了笑意,左右崔季渊的马甲没掉呢,苏石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到也不会气着。
她以为不会被气着的人,其实从听说这件事起便郁闷的不行,可惜这种事无处宣泄,更无法与人说,只能闷在心里,早知道,当初他买劳什子画啊,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了他!
……
“是他买下的?”崔季渊同样是毫不掩饰地诧异,他没想到这画中间的周折,竟在苏石彦身上。
“小堂哥是这般说的。”沈姒笑一笑,她也觉得甚是巧了。
崔季渊摇头轻笑,不得不说,这一刻他有些小人之心,竟生出了些畅快的情绪。若非苏石彦还觊觎她,他一定会找机会道谢。
如今……眼神幽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有”,沈姒看他,“你这事传得太广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崔季渊抚一抚她的手,两人慢慢走在小道上,“无需在意,不过小技,影响不到我。”
沈姒扬眉,靠上他的手臂,笑道:“我信你。”
毕竟梦中,他可是短短三年就做到了丞相之位,这点小事,当绊不了他。
崔季渊低眸瞧她,对上她满眼的专注与信任,心中暖洋,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笑道:“我阿姒最好。”
沈姒桃花眼弯成月牙,踮起脚尖在他下颌处留下一个浅淡的痕迹,盈盈笑道:“那当然了。”
眸光幽暗,崔季渊看着她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浓烈,将沈姒瞧的脸色发烫,低声道:“不行哦,我不敢。”
重重揉一揉手中柔荑,崔季渊叹一声:“这小家伙,实在磨人。”
沈姒偷笑,靠着他慢悠悠往前走:“哪有,是你做爹的没有耐心。”
崔季摇头笑一笑,到也无可辩驳,比之才成亲那年,他的定力确实少了些。
垂眸看一眼始作俑者,这人毫不自觉,也毫不防备,却更让他爱极。
月光柔柔洒下,眼看走的差不多了,两人往回走,沈姒想到她如今肚子也大,与他说:“我觉着该请个有经验的奶嬷嬷,不然到时候孩儿出来了,怕是要手忙脚乱。”
崔季渊抚一抚她的手,话语沉着,让人安心,“这事我来,阿姒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