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叫人心里也软绵绵”,在场听得最津津有味的就是两位老人家了,沈老夫人跟着道,还有些遗憾,“可惜如今那身好不容易养的小肥肉都没了。”
有人附和,沈柏辉更来劲了,接上:“妹妹那时才来,最喜欢厨下的一道芋头粉蒸肉,被祖父祖母知道了,结果桌上顿顿都有。”
“她小时候也机灵,自己吃的腻了,便想法子撒娇哄着我们替她吃。”那一阵子他吃粉蒸肉快吃吐了,若非怕惹她伤心,都不想带她玩啦。
“我还记得,祖父祖母大寿那日,厨下也没忘记单独给妹妹备上一小碗芋头粉蒸肉。那天我玩累了回去找她。”
“找到她时,她眼里还蕴着一包泪,小粉团似的,一片片喂人吃肉。”好不可怜。
厅内众人都笑起来,他们那时都忙,没时间顾着小孩,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趣事。
沈姒被大家笑的耳根泛红,她那时实在是不想吃了,又找不到两位堂哥,只能独自捧着一碗肉落泪。
结果碰上了一个男孩,比她只高半个头,问她为什么哭,知道之后便替她吃了。
堂哥找来的时候,那人才只吃了两片,所以她泪珠都还来不及擦干净。
其实碗里肉并不多,只五六片的样子,下面都是芋头。只是那时她人小,又不想吃,才会觉得这么几片都是多的不行。
“那今晚便不做粉蒸肉了。”沈老夫人也记起来,那时小阿姒确实每回都哄着别人替她吃,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道,“你也是,吃伤了该和我说才是,难怪那时觉着你每天吃肉,怎么还瘦了些。”
“我说过的,祖母”,沈姒真诚,眼尾染上无奈,“但你每回还是要厨下做给我吃。”
所以她只能另想法子了。
“啊,那不是看你每回都吃嘛……”所以沈老夫人就没把小孩话当真。
一老一小,相视一眼,眼里都染上笑意。
最后餐桌上的晚膳,沈姒如愿以偿的没有见到粉蒸肉。
吃过饭,两人告辞。 Ding ding
上了马车,崔季渊揽了沈姒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腰肢:“那个小男孩,你可还记得?”
他瞧小堂哥说起时,好像仍有几分熟悉,但是最终也没见小堂哥说出来那人是谁。
“嗯?你说那个我让他吃肉的?不记得了。”只见过那么一次,爷奶寿辰过完,沈姒就跟着爹娘回江陵府了。若不是小堂哥今日提起那事,她都想不起来。
崔季渊掩了不经意的笑意,若无其事岔开:“祖父祖母怎同一天过寿?”
“祖父祖母同年同月同日生,每年都是同一天过寿的。”沈姒随口道。
被他一岔,她想起来时未问完的话题,与他拉开距离,桃花眼直盯着他:“你还没说完呢。”
她突然的反问,崔季渊挑眉,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拇指轻抚她的眼尾,漫不经心道:“什么?”
“你说呢?”
她两腮鼓起,崔季渊漆黑的眼眸带起一阵笑意,松松搂着她,下巴轻磕在她肩膀上,说不出的肆意温柔,“自是紧张的。”
“我们的婚约,更像是父母之间的戏言。好在岳父不嫌弃我。”
他那时不过普普通通一秀才,外公领着他去见岳父岳母时,其实他已做好被拒的准备。
幸好……他没有错过……
薄唇在她颈边轻落下一吻,“阿姒,我极庆幸。”
沈姒弯了嘴角,转过身来,他一双凤眸煞是好看,即使不看人时也会令人生出一种专注的错觉,此时里面满满盛着她的影子,便更多添了许多浓情,让人深深陷在他眼底。
食指触一触他的眼眸,崔季渊轻阖了眼睑,由她作祟。
沈姒扬起笑意,贴在他的颊边低低道:“我也庆幸。”
庆幸那时为他所惑,没有直接就拒了。
人生哪能一次险都不冒,即使今后可能会有不如意,至少此时,她是极开心的,没有一丝遗憾。
察觉到她的松快,崔季渊笑意更浓,低沉的声音卷着诱哄:“明日起,与我一同背书?”
沈姒:“……”
她的一腔情意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