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福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看到拎着考篮出来的主子,立时跑上前,接过东西小声道:“夫人正在马车上等着您呢,长运和青山在守着。”
崔季渊颔首,脚步不自觉加快,等到了马车前,因穿过人群难免擦碰,衣服有些凌乱,不似他刚出来时齐整。
沈姒瞧他这模样,边笑边伸出手替他整理:“我给你带了两个月饼,还有小笼包,回去的路上先垫垫肚子。”
这些都是早上才现做好的,正新鲜着。
崔季渊先将月饼吃了,馅心不是太甜,正正好。小笼包只有六个,都是小小巧巧的模样,皮薄馅鲜,一口就能下肚。
吃过东西他便靠着闭目养神,号舍狭窄,吃住都在里面,几日下来身心俱疲。
沈姒见此也就熄了声息,让他好好睡觉,到了崔府时才轻推他手臂:“到家了,吃过东西再睡。”
崔季渊睁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疲乏的困意,捏一捏手中柔荑,道:“好。”
慢慢吃了厨下准备的咸骨粥,温热的正好能入口,并不烫,一大碗吃完,他也不急着睡了,先沐浴梳洗,一身干净,这才闭眼入眠。
许久,沈姒脚步轻轻的走至床边,床上之人一双凤眸安安静静的闭着,俊秀的轮廓透出柔和之色,呼吸绵长,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悄悄走出去,她不敢大幅动作,怕在屋里弄出声音扰了他。
这么一睡,直至天黑也未见他有要醒的趋势,沈姒纠结,到底要不要喊他。
又想之前听外公曾说过,有些考生乡试考场累倒,回家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两厢一比,崔季渊好像睡得也不是太久,加上之前也让他吃了东西垫肚,没醒就没醒吧,便让他继续睡。
沈姒一人吃过晚膳,漫步消食,吩咐素衣:“将旁边的厢房收拾收拾,注意动静小点,今晚我就睡那了。”
“???”素衣不明白,姑娘怎么突然要睡厢房了?难道与姑爷闹了矛盾?也不像啊……
但姑娘既吩咐下来,她只要照办便是了。
厢房的东西一直都备得齐全,只需要再换了干净的被褥,就能住人。
沐浴过后,沈姒直接进了厢房,没往正房去。她睡前难免会走动,怕吵醒他,便直接换到厢房这边来,这样最周全。
躺在床上,屋内静悄悄,只有蝉鸣蟋蟀之声响起,本是正好入眠的环境,她却有些睡不着,辗转反侧,心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饿醒。
闭上眼胡思乱想一阵,渐渐也有了睡意,放在枕边的手松松散了力道,沉入梦乡。
崔季渊睁眼醒时,入目是一片黑沉,探手摸一摸身侧,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有摸到,直接摸了个空。
蹙眉坐起,想到那夜的噩梦,心中升起慌乱感,下床点了烛灯,就着微弱的烛光细看床榻上,他身侧那一片平整未见褶皱,不似有人睡过的痕迹。
眉间越加紧皱,正要高声唤人来问清,值守的长运已在门外低声询问:“公子,您可是起了?”
“嗯,进来吧。”
“夫人去哪儿了?”崔季渊沉沉看他,整个人透着低气压,令人生畏。
长运恭敬低头,不敢稍慢片刻,回道:“夫人就在隔壁厢房呢,听素衣姑娘说已是睡着了。”
崔季渊眉目未松,如何突然去了厢房,摆摆手让他下去,要径直往厢房去。
长运迟疑,公子一看现在就心情不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插话,但想到夫人之前吩咐的,终究把头一伸,耿直道:“夫人说您若是夜间起了,先吃点东西,厨下都温着呢,不急着去找她。”
崔季渊的步子停了,转头看他:“真的?”
长运连忙道:“千真万确,素衣和谷福也都听见了的。”
崔季渊终于缓了眉眼,才醒时不见她的心情好了些许,挥手道:“那你先去端了吃食来。”
吃过东西,崔季渊往厢房去,厢房未分里外,只用两扇屏风格挡房门与床榻,绕过屏风,掀开帘帐,看见床榻上鼓起的小包,他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摇头失笑,是他过于紧张了。
躺到床榻外侧,搂了她的腰肢,闻着鼻尖熟悉的甜香味,心下放松,原本已经没了睡意,此时安下心来,竟也很快再次入眠。
(二)
沈姒醒时还有一瞬的迷惑,看一看床顶,再看看旁边还闭着眼睛搂她的人,模糊的想,这是厢房没错吧?
难道她昨晚梦游回到正房去了?
但是眼睛眨一眨,再看,没错啊,就是在厢房。
正反复怀疑,耳边想起低笑声,混合着晨间才起的暗哑,传至耳边有些酥麻之感。
沈姒鼓脸,半撑起身子看他,果然是已经醒了,扯一扯他的俊脸:“好笑吗?”
“没有”,崔季渊弯了凤眸,双手环着她,由她半撑着他胸膛。
低声问起:“昨日如何突然要到这边厢房来睡?”
“还不是你,太能睡了,怕吵到你我便过来了”,说着沈姒斜他一眼,“可惜有些人不领情,一大早起来还要笑话我。”
崔季渊笑意更大,摩挲着她的腰肢,眼里全是她,嗓音带着不着痕迹的蛊惑:“嗯,我的错,那你当要如何罚我?”
沈姒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这……这是一大清早就明目张胆的诱惑她呀!
愣怔一瞬,一阵天旋地转,再看时已是她在下,所有主动权都被握在他手上。
伸手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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