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真。”
川昱将配件放回口袋里,正要重新发动车辆,手机响了起来。
是乌尼。
天气不好,多半是问平安的。
川昱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驾驶台上,沙地四周风声呼啸,乌尼用一种怯怯的声音说:“昱……昱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何遇,她……被人绑起来了。”
(五)
川昱马上掉转车头,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小货车在冻雨里驰骋,驾驶室内的通话仍在继续——
“几个人?往哪个方向走的?是不是何遇,你看清楚了?”
“我不确定,才看到一个影儿就被捂嘴拉走了。不过……不过那件衣服,跟上次你们来买车的那天她穿的一样,是两男一女……动作很快,往东边开的,那辆车的车牌是27……辛干骑马追去了。”乌尼不确定,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担心着辛干答得慌慌张张。
雨势又大了几分,“啪啪”乱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斑驳的水迹,雨刷左右清理依旧有死角处的视线被遮蔽,听筒里尔泰乍然“哇哇”哭了起来。
川昱不便再问,全力操纵着方向盘闷声道:“先挂了,有情况立马告诉我。”
“好……还有,那个女的我好像……”
“谁?”
“二男一女,那个女的我见过,不过不知道名字,她……”
“有什么特……”
“想起来了!是在集上,我带尔泰买糖她也在,留了一头红头发,我看到你们进去照相……”
乌尼的话没说完,车体颠簸摇晃中手机从驾驶台颠到了车座下,通话声很快被激荡的风雨声与引擎的轰鸣掩盖。
川昱俯扒着方向盘,迎着愈发猛烈的冻雨丝毫没有减速。
东边,向东边,渗入雨水的路沙松软异常,轮胎越开越陷,越陷越滑,川昱心里只想着一个方向,将车开得如游蛇一般。
很快,雨迹斑驳的车窗外露出了一个暗黑色的影子。
有人在骑马。
辛干对着身后的小货车喊:“三哥那边!何遇姐被他们抓了!”
马匹连带人都淋得一身狼狈,一张精黑的小脸冻得发紫却急红了眼。
川昱没有回答,冲他往回摆了一下手后,一个加速朝辛干追的方向冲离了车道。
松散的沙丘比原有的道路更加坑洼,川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辨别哪里有凹坑哪里有藏起的碎石,死踩着油门往野地的风雨迷障里冲。
“哐咣哐咣……”车体的震颤声一下下冲击着耳膜。
突然,一道声音混进了川昱耳中。
前面有人说:“海哥,有车追来了!”
报信声明确了位置,川昱立马朝着声源处猛冲。
小货车失控般的速度已然暴露了来意,四下都是荒丘,海哥心一横,没有急着招呼手下逃窜,而是亲自上手一个原地回扫,停了车。
川昱见状猛地踩下刹车,滑行了十数米后小货车在一辆改装后的越野车前停下。
川昱率先下了车,淋着冻雨稳步走到越野驾驶位的玻璃窗前停下。
“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嗓音低沉,雨水顺着两颊的碎发流过喉结,浸湿了领口的夹袄。
越野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些。
海哥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又吐出,说道:“兄弟,又见面了。”
川昱一动不动:“小姑娘不懂事,差钱差事儿,跟我说。”
海哥轻哼了一声,靠在车窗上一边吸烟,一边笑。
车里另一个男声油里油气地调侃:“治沙子的,穷鬼一个,掏空了家底还不够吃顿香的,找你?你能陪我乐呵?还是家里另有个妹子急着寻妹夫啊?”
川昱忍着,淋着雨任凭他嬉笑侮辱。
车窗覆了黑膜,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但车里的人在笑,一个、两个……乌尼看到的并不是全部,车里除了海哥,至少还有两个男的。
海媚从副驾驶凑过头,摆了摆手:“谁说他不能抵事儿,我怎么觉着……还不错。”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下流意味十足的哄笑。
这次川昱基本可以断定,绑了何遇的一共三男一女,四个人。
只是后座的情况他无法看清,无法确定何遇在车里的处境。
“放走那两只大鸨的人是我,害你们亏了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一定凑够,一分都不往下压。”
“钱?哼!我那天差点儿没叫你们那一棍子抡死!看清楚了!你赔?”后座一个脑袋露了一半,脑门上赫然带着一道深疤。
是刀伤,川昱一眼便能瞧出来。
可即便明白这不是自己伤的,此时也只能由着他们乱安罪名,想救人,得让他们的驾驶座空出来。
川昱点头:“我的错。”
“怎么,奶娃子叫娘啊?认了就算了?”疤痕男咧咧嘴,平白透出一抹阴森的笑。
海哥的烟灰连同车窗上的一滴冻雨落在了轮胎边,他不急不缓地说:“钱的事儿另说,那女人你要紧,我兄弟的伤,我也要紧,你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其他的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打了你兄弟一下,你兄弟可以下车打回来。”
“哎,我们可不是流氓。”
“那你想怎么样?”
“孙子你跟谁说话呢?讲礼貌知不知道!”疤痕男叫嚣。
川昱攥紧拳头忍下气,放平了语调:“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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