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具体?”
沙地不比城市,没有地标建筑街道划分,二扬说不上来,只好打开相机取景器凑到川昱跟前给他看场片儿:“这个地方,你能认出来吗?”
川昱停下手上的动作扫了一眼:“知道了。”
眼镜凑上前去瞧,二扬已经摁熄了显示屏,于是他转头问川昱:“队长,她伤得很严重吗?”
川昱摇头:“伤口有点儿深,好在没伤到骨头,人八成是晕血或者体力不济什么的。伤口我清理干净了,你给她上点儿药先包扎好,我出去一趟。”
眼镜点头,几个扯裤脚的女模特一脸要疯了的表情看着川昱。
他咬了下嘴唇,又跟眼镜说:“你刚才的话有点儿道理,一会儿你包扎的时候还是把裤腿直接剪掉。”
眼镜又点头,川昱谁都没再搭理,直接从房里出去了。
院子中央,老张在清理烤肉后半燃半熄的炭火,辛干在给摄影组的人分盛吃的,川昱眯了一下眼,没见着何遇,又往她的房间瞅。
“三哥。”辛干叫了他一声,指了指院子边上的公共卫生间。
川昱点头,走了过去。
土砌的墙,石棉瓦盖的顶,不像围房里其他房间那样周正,卫生间的墙体与屋檐之间有肉眼可见的一圈缝隙,而且常年处在下风口,通风排臭一流,除了冻屁股,挑不出毛病。
川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看了辛干一眼,辛干懂了,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意思是她进去十来分钟了。
川昱脸色一沉,冲着卫生间里说:“我进去,还是你自己熄了烟出来。”
何遇手一抖,燃了半寸的烟灰掉了她一身:“我在蹲坑。”
他有些无语:“你是在蹲坑,还是在抽烟自己不清楚吗?”
何遇看了看四周,没有被偷窥的可能,依旧是那副事实如此的嗓音道:“我说过了,我在蹲坑,不信你进来看啊?”
三秒过后,门外没有回音。
何遇勾了下嘴角,百无聊赖地用小拇指击落了烟卷上新积的烟灰。
从房顶的缝隙里透进了一股风,把烟灰吹落在鞋上。
她低头蹬了两脚后,稍一抬眸便看到了一双漆黑圆睁的眼。
“厉害啊,站着蹲坑。”川昱皮笑肉不笑地数落道。
何遇没想到川昱真的会进来,故意跟他较劲张嘴喊:“抓流氓啊!有人强闯女厕所了!”
房间里的人没听着,院子里听着的两个人互换了一个眼神,辛干一边笑,一边说:“何遇姐八成在里面抽烟被三哥抓了。”
老张不接话,辛干继续说:“她刚才问我借打火机来着。”
喊了几句没人回应,川昱也环着手看疯女人似的由着她作,何遇觉得没什么意思,“啧”了一声,准备出去。
川昱一把攥住她左胳膊。
何遇白了他一眼:“怎么,上厕所还要人陪啊?”
他将另一只手摊在她跟前,说:“烟,交出来。”
何遇挣了一下,没他有劲儿,无语地将手上的烟屁股交到他手里。
川昱反手将那小半截烟头在墙上碾熄,往蹲坑里一扔,再次将手摊在了她面前。
“没了。”
“拿出来。”
她瞪了他一眼,无济于事,从外套口袋里摸了一根放在他手心里。
川昱依旧摊着手。
何遇:“真没了。”
他站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何遇翻了个白眼:“你属警犬的吗?”
她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后又拿了几根给他。
川昱用大拇指拨了拨手上的烟卷,依旧没松手。
何遇咬了一下牙,将打火机都拍在了他手上,眉毛一皱如同一头发怒的小狼,大声说道:“满意了?”
川昱像个老干部看新兵蛋子似的眨了一下眼,反手握住那些烟卷往她口袋里掏了一把。
何遇连忙握住了他的腕子:“就一个烟盒!烟都给你了,我留着闻闻它过过干瘾不行吗?你有没有良心!”
川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求起人来倒比平时看着还暴躁。
他松开她的左手,腾出手来轻易掰开了她握在自己腕子上的右手。
他把烟卷装入烟盒里,整包往蹲坑一扔,打火机又塞回了她的口袋里。
何遇脸一黑,拨了一下打火机凶他:“都丢了呗!火机给我,扭头我就把你房子给点了。”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见何遇正狠狠地瞪他,于是说:“别闹,你车借我用一下。”
“不借。”她捂了一把口袋,却发现已经空了。
钥匙是刚才掏她烟盒的时候拿走的。
川昱拎着那串钥匙摇了一下,何遇看不惯他嘚瑟,将脸别了过去。
两秒之后,她的口袋沉了一下,他又将车钥匙放回了她兜里。
“林夏亦脚上的伤是大号兽夹边缘的铁齿划的,她落脚的位置再过半寸,无论男女,踩上了整根腿骨都能夹断。”川昱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外面走。
何遇又踹了一脚地上沾着烟灰的土,将手伸进兜里:“接着。”
“咣当”一声,钥匙圈准确地落在了川昱手心里。
他说:“谢了。”
她回道:“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