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位。护士忙着给邻床的一个小孩换药,打发她说或许着急回去救人写漏了,身上还有伤要她好好休息。
驰溪对这些不感兴趣,拉上那道能看到对面招牌的窗帘缝,往何遇身边靠:“我这都送上门了,不跟我做点儿什么?不给面子吧?”
他咬了下唇,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有种单纯的迷惑性,这个眼神,曾经让他在一众时装模特里颠倒众生。
门外走廊里来回打转的经纪人叩了一下门:“下个月给你接的电影就要开机了,你可别在这之前被爆出什么……”
驰溪说:“我以为他们看上的就是我的绯闻。”
何遇觉得他就像一只包裹着漂亮皮囊的狐狸精,手指点了点示意他将身上的浴袍全脱掉:“怎么会?我当然要好好报答你了。”
“三哥,你头上,绿的。”辛干指了指川昱的脑袋,上面正耷拉着一个浅绿色的塑料袋。
扶尤金进房的时候,他的身子在墙上撞了一下,壁钩上不少空塑料袋掉了下来,好巧不巧,这个浅绿色的落在了川昱的脑袋上。
川昱薅了一把,连着其他的废袋子将其捏成一团丢进篓子。
塑料袋“吱吱”压缩又在川昱离手后迅速膨胀,本就半满的垃圾篓兜不住,那只绿色的又漏了出来。
辛干弯腰去拾,抬起头时,川昱已经走出去了。
他追上,拎着那只没来得及丢的绿色塑料袋问:“三哥,我们还烤不烤肉呀?”
老张和眼镜在院子边站着,偷摸地朝他狂摇手,辛干没注意,仰着脸等川昱回答。
“烤啊,她不在我们自个儿吃。”
辛干点头:“好,也许烤好了何遇姐就回来了呢。”
川昱脸上神色如常,只是说话有点儿烦躁:“你提她干吗?”
“三哥你先提她的,你说她不在,我们……”辛干很认真地回忆,川昱没听完便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辛干自己揉了一把,看到川昱已经朝着屋后的马棚走了。
“三哥。”
“你们准备别的,我去镇上买肉和调料。”
“哦。”
(二)
太阳西沉早,放在浑善达克的十月里,不到六点钟天就黑了。
烧烤架上的整扇羊排刷了两遍混着香油的老抽,蜜金色的油脂被烤出来,滴落在烧烤铁架下方通红的炭火上,“哔哔啵啵”地响着。
眼镜凑近闻了一下,夸川昱道:“队长这肉挑得好,有肥有瘦,烤着香。”
川昱坐在火堆的最边缘,嘴里叼着草秆,手上磨着一把刀,没说话,倒是别处响起一声高八度的赞扬。
“哦,真香!我的老天,我是睡了大半年吗,还是谁点燃了安徒生的神秘火柴。这条羊腿,一看就很适合我的胃。”
尤金酒醒了,捧着一块泡湿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走向院子中央临时围架起的火堆。
辛干咬唇拧开了一只装孜然的玻璃罐,一边往肉块上淋撒,一边笑:“三哥,你去了好久哦,洋金都起来了。”
尤金脸色一沉,故作生气:“辛,你们原来是想让我错过这次烤肉吗?这不对,我们除了友谊,还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辛干笑,觉得他说“异父异母”的发音反而像“姨夫姨母”。
眼镜也拿这个取笑尤金:“我姨夫姨母又凶又抠门,你是他们的亲兄弟啊?那我们一准儿不对付,啧啧啧。”
尤金不管,知道他们是跟自己逗趣,一屁股坐在烧烤架旁边死活不动了。
几个人笑了一阵,开始聊别的。
“洋金,今天早上……”眼镜想问何遇的事,看了川昱一眼,抱了把柴火挪到尤金身边才接着说,“你不是跟何遇一道儿出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一道儿?”
“就是一起。”辛干给他解释。
尤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重复了两遍“一道儿”后才回答:“哦,是的,早上我碰到了何遇和一位金先生,金先生介绍自己是驰溪的助理,我拜托何遇带我一起去的。我想见一见驰溪,因为我看过很多关于他的报道,有一篇文章形容他‘体态极富生命力,高度契合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大卫》,生命的活力,最理想化的男性美,每个摄影师都会为之疯狂的人体模特’,所以,我必须去。你们知道的,我也是一个摄影师。”
“米开朗什么……”辛干没听懂,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说这么多话去夸另一个男人有点儿怪怪的。
眼镜一听尤金说自己也是摄影师就乐,往火堆中添了一把柴继续打听下文:“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给驰溪照几张相吗?”
尤金正沉浸于表达的欢乐之中,一听到“回来”这两个字,皱了下眉头:“我没有见到他,到了旅馆之后,金先生将我拦在了外面,真可惜,驰溪只愿意见何遇。不过她说会帮我安排的,我一边喝酒一边在外面等,后来……我想不起来了,哦,我的酒呢?”他抓了一下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辛干往羊排上撒了一把白芝麻,由着尤金满院子找酒。
尤金的话交代完了,肉也烤好了。川昱用一张旧皮子拭了拭,那柄巴掌长的弯尖刀已经被磨得光亮。
“噌”,刀刃擦过皮面发出了极凛冽的一声。
“三哥,可以开饭了。”辛干叫道,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大铁门,静静的,没人推它。
老张和眼镜去搬厨房里的矮桌,尤金闪进储物间里又摸了两瓶酒,川昱冲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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