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丽歌虽与殷千千说着话,但也瞧着场上的马球赛。此时见球直飞而来,面色顿时一变。
“小心!”
与此同时,两侧有人同时策马而出,卫临澈凌空一跃将球拦下,宋远时一抖缰绳,撞上了赵邝马匹。
赵邝险些被撞下马来,目中顿沉:“宋二!”
“世子爷,得罪了。”宋远时目中凌凌,同卫临澈左右配合,一杖进洞夺得一筹。
此时鼓声又响,时辰已到赛程结束。
宋远时朗声一笑,同赵邝拱了拱手:“承让。”
赵邝咬牙,狠狠掷了球杖。
场中情势商丽歌二人看得分明,方才若不是卫临澈和宋远时配合得当拦下那球,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
见两人下得场来,商丽歌同殷千千便上前致谢。
宋远时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不必这般客气,只要殷姑娘不再误会我是登徒子便好。”
殷千千闻言深看他一眼,凤目倏冷:“是你。”
宋远时:……
原来方才殷姑娘对他那般和善,竟是因为没认出他。
卫临澈目光一转,落到商丽歌身上:“商姑娘,又见面了。”
商丽歌也没否认,点头致意。
“今日多谢二位,他日若来红楼,必盛情款待。”
卫临澈还待再闲聊几句,冷不丁一侧传来一道娇声:“商姐姐!”
季芸急急跑来,一把抱住商丽歌的胳膊,将她与卫临澈隔开:“姐姐是不是要回去了?我与姐姐顺路,一道回吧。”
方才她远远就瞧见有两个郎君同商姐姐搭话,心中一急便立时跑了过来。此时小脸红扑扑的,看向卫临澈的目光如临大敌,面对商丽歌时又笑得分外烂漫。
卫临澈:?
商丽歌愣了愣:“我们顺路?”
季芸斩钉截铁:“顺!”
从马场出去不也是顺路嘛!
季芸挽着两人说笑离开,留卫临澈和宋远时在原地面面相觑。
***
回红楼后,商丽歌先沐浴更衣,刚刚换上衣服便闻飞霜叩门道公子召见。
商丽歌没耽搁,匆匆束了湿发就往公子的阁楼去。
“马球赛好看吗?”
不想一进门,公子便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商丽歌一愣,回道:“好看。”
闻玉笔下一顿,闻言抬眸,其中神色却又骤然一深。
商丽歌刚刚沐浴完,双颊晕红,身上似还有些水雾缭绕,一头青丝也未来得及绞干,只匆匆用一根丝带束在胸前,洇湿了一片衣襟。
就似那晨日沾露的芙蕖,惹人采撷。
商丽歌对上闻玉的眸光,不知怎的心头一跳,下意识垂眸,见水珠从她发梢滚落,滴入了地上的绒毯。
公子爱洁,许是因为弄湿了他的毯子?
商丽歌硬着头皮道:“我将头发擦干再来。”
不等商丽歌退下,公子已然从案边起身,从架上取了块干净的巾帕,道:“过来。”
商丽歌微微一愣,依言上前。
“坐。”
商丽歌眨了眨眼,在矮塌上坐下。
“坐低些。”
商丽歌挪到矮塌前的绒毯上。
闻玉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坐到商丽歌身后的矮塌,拢过她的长发,将丝带解开。
商丽歌心头微颤,忍不住出声:“公子?”
未听公子应答,然下一秒,干燥柔软的巾帕便覆了上来,从上至下,一点一点将湿发绞干。
本想再问什么的商丽歌骤然失声,只见烛火掩映间,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竟是说不出的亲昵自然。
闻玉并不着急,擦得分外仔细。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白皙的后颈,那里残留了一点水色,仿如珍珠莹润。
再往下,是合拢的衣襟。有发丝漏过指间落入其中,莫名勾出几分缠绵旖旎。
闻玉顿了动作,喉间微滚,蓦然将巾帕盖住了商丽歌头脸:“自己回去擦。”
商丽歌:……
商丽歌拉下巾帕,却见公子已然回到案前,便也不再多留,依言告退。
出门之后才想起,公子这般匆忙召见,竟只问了句马球好不好看。
商丽歌蹙眉,揉了揉手中的帕子。
公子的心思,怎么越来越叫人难以琢磨。
小书房中,闻玉盯着案上的书册,却是久久未再翻页。
一夜烛火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