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悉这人过于疏离和防备,大多都是姜萸之在问,问她画画是不是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校园生活怎么样……
都是许悉能回答的东西,渐渐地她话也多了。
温濡沁在一旁皱着眉头,不知道姜萸之搞什么鬼。
其他几人也不知道,但姜萸之这人吧,有些自来熟。
那会儿跟在唐韫屁股后儿和他们聚会,男人们聊事儿,她就领着一圈小太太们打牌聊八卦分享护肤经验,一群小太太可爱跟她玩儿了。
众人对这一幕也就不奇怪了,只当她想和许悉教好。
和许悉搞好了关系,姜萸之更开心了,挤到唐韫身边,帮他剥桔子又是喂草莓。
唐韫吃了两口摇摇头:“你自己吃。”
姜萸之不想吃,拍拍手觉得好无聊。
她支着下巴看了一圈,唐韫这局手气好,拿到的都是好牌。
她玩心大发,再次自告奋勇帮他洗牌。
她洗花牌的技术着实不错,眼花缭乱。
许悉看得眼睛都不眨,难得主动提要求:“萸之姐,等会儿教教我可以吗?”
“可以啊!”姜萸之朝她抛了个wink,包厢里光线昏黄,却全落在了她的眼底,wink甜美又可爱。
唐韫忽而想起了同样也是包厢的晚上,姜萸之帮他洗牌,嘴里全是骚话。
他望向姜萸之,后者心有所感,偏头也给了他一个诱惑的wink:“要不要我也教你呀?”
唐韫一顿,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不用。”
姜萸之低低笑,端着一张酷酷小脸。
旁人看不出个所以然,可只有唐韫知道,那女人酷酷的外表,脚下却不安分,一边蹭他裤腿一边洗牌,骚话撩人,肆无忌惮:“性感荷官为您在线洗牌哦。”
唐韫扯了扯领带,稍稍倾身凑近她,声音低柔,缱绻:“小野猫,发牌。”
姜萸之:“???”
剧本难道不应该是不理她吗?
姜萸之小脸一红,手上的牌全落了下来。
唐韫见状,低低一笑,笑声醇厚而清冽。
姜萸之故作镇定继续洗牌,心思已经飘到了晚上,船上哎,他们要在船上哎……
海岸处摩登大楼上的霓虹灯照亮了繁华的都市,水面被璀璨灯火映衬得五彩斑斓,海港烟火撩撩,有徐徐的风吹过。
这里不像B市冷得要穿羽绒服,姜萸之穿着一件吊带露背裙。
漂亮的蝴蝶骨自肩蜿蜒开来,她侧着身子,一只手臂搭在轮船的栏杆上,头微微偏着,鱼尾的裙摆衬得腰肢纤细妙曼。
背后是灯火斑斓的海港,整个人影影绰绰,宛如不太真实的幻境。
许悉觉得这个姿势和背景融合得特别好看。
本来是姜萸之和唐韫一起的,结果唐韫接了个公司那边的电话,回客房处理工作去了,只剩姜萸之独自一人端着,等唐韫忙完过来。
不远处的许悉坐在,面前是画板。
她低着头认真地画着,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拂动。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她勾了勾,面容认真。
卫素清在她旁边,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是果盘。
俨然像个小书童。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沉浸在画画里的许悉,严肃,漂亮,带着不一样的风情。
好似海港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他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了。
许悉画到一半,察觉到男人那灼灼目光盯着自己,她抬起头,撞进了卫素清那双沉亮的眼眸里,含着笑意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好像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一怔。
其实她心里知道,卫素清爱她多过与自己爱他。
他对她太好了,好到不计较她偶尔的偏激和偏执;好到对她别无所求,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好;好到处处维护,甚至是相信她不是那种的人。
她始终还记得那晚,大雨淅淅沥沥,像是要冲刷走一切来过的痕迹。
卫素清站在宿舍楼下,她撑着伞,面容冷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卫素清手中紧紧捏着一张沾染了污渍、皱褶很深的画纸,指骨都泛了白,他一字一句地问她:“为什么不承认,其实你是喜欢我的。”
那是一张画纸,是素描简笔的画,描的是人像,是只有半张脸的卫素清。落尾不是名字和日期,而是——你知道吗?我是没有安全感的余春娇。
“怕什么?许悉,你到底在怕什么?”卫素清大喊,“喜欢就要勇敢去爱啊!不喜欢也要喊出来,不是你的错就不要认啊!明明没有……明明是第一次却要装成不屑一顾的样子。许悉,你累不累?”
“许悉,你活得累不累?”
许悉愣愣地站在原地,溃不成军。
她有一个秘密,她守着秘密一个人过日子。
她过得痛苦,压抑,内疚,不安。所以每到他忌日的那天,她就要做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直到二十三岁,她活够了,待过了,便下去陪他,做天上一颗暗淡的星辰。
可这一年,她遇到了变数。
“甲板上风大,冷不冷?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她回过神,卫素清笑着问她,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摇摇头:“不冷。”她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两笔,她抬起头冲他微笑,“我等下给你也画一张吧,那张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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