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唐韫背着书包,走过这条曾经走了无数次的校园林荫道,未来可能再无回首的机会。
一道身影从远处跑过来,将一瓶冰饮料塞到他怀里:“谢谢学长啦!”
他猝不及防抬起头,前方的姜萸之倒退着走路,手背在背后,笑容轻快得就像风一样清爽明朗:“对了,高考加油哦!一定要替三中争光啊!”
她说完笑着转身离开,小跑几步又慢走,体恤迎风吹起,像鼓起的气泡水,又在悄然无息中炸开。
他低下头,柠檬味的气泡水,冰凝结成了水珠,慢慢蒸腾挥发。他捏紧瓶身,感受着那冰冷的凉意。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姜萸之陡然从梦里惊醒,发现台灯熄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她如大梦初醒般的发现唐韫紧紧抱着自己在睡觉。
不是梦啊。
她将唐韫抱得更紧了,时至今日回首过去,原来她和唐韫是有过交集的。
只是那些交集在岁月渐长的滚滚红尘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不是重生一次,谁又能记得那些青春的年华。
第二天姜萸之醒来,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冷掉的床铺好像昨晚无人躺过。
她洗漱完出门,李越提着早餐火火风风跑过来,兴奋地向她汇报:“唐总和章助理早上六点就离开了,说要去分公司查账。唐总知道你今天要拍夜戏,晚上七点去接你顺便吃饭。”
前一秒都还在懊唐韫的不告而别,下一秒姜萸之就笑了:“真的吗?”
李越现在觉得姜萸之就像一个需要被爱的小女生,姜萸之大火后就被记者们挖出了身世信息,无父无母,比他们兄妹俩都还要惨,最少她有哥哥,而她只有一个爱人。
“真的,唐总还嘱咐我看着你好好吃早餐呢。”
导演想要一次性拍完白月光的戏,所以这几天姜萸之的戏非常密集,早上拍年轻的故事,晚上就到了与男主重逢。
妆容和服装的改变也很大,这一天下来就是化妆上戏,下戏卸妆。
这一拍就拍到了八点多,终于结束了。场务收拾道具,见姜萸之坐在椅子上:“姜老师,您还不走吗?”
姜萸之回道:“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走吧。”
夜里下起来了小雨,路灯下映着密密麻麻的雨丝,从空中飘落下来,化为雨水。
这是剧组搭的简易房子,李越举着伞在门口跺脚张望:“不是说七点就过来吗?怎么都快九点了还不来?是不是放鸽子了。”她也不敢当着姜萸之,就嘀嘀咕咕不开心。
男人就是爱迟到。
时间指向九点,有灯光探过来,接着一辆黑色的车从道路尽头疾驰而来,稳稳当当停在了李越里面。
车门推开,唐韫下来,手上连把伞也没拿:“她呢?”
“唐总您终于来了。”李越恨不得哭了,“姐在里面呢。”她要给唐韫撑伞,没想到男人摆了摆手,匆忙跑进去,穿过小花园,到达屋内。
在杂乱的影视设备机器旁,姜萸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唐韫停下了脚步,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从七点到九点,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她竟还在等。
姜萸之睡得很浅眠,听到脚步声她就抬起了头,睡眼朦胧地四处搜寻,目光看到唐韫的那一瞬间清醒了。
“你来了。”
他显然来得很匆忙,发丝和肩上落满了水雾般的雨珠。
“等了很久吧。”唐韫有些内疚,在她旁边坐下,“临时要开一个会耽搁了,是我来晚了,抱歉。”
姜萸之握住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冷不冷?”
唐韫反握她的手,轻柔地蹭了两下,低声说道:“应该是我问你冷不冷。”
姜萸之伸手将唐韫往怀里一扯,手拢在他腰上,衣料都是冰凉的。
她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唇是温热的,带有淡淡的咖啡香味。
唐韫只手扣住她的头,明明轻而温柔地去回吻她,却生出了几分炽热,缱绻,力量。
唇齿交缠,心跳不止。
窗外秋意浓浓,淅沥的小雨和李越非礼勿视的逃避,太甜了呜呜呜,她也好想谈恋爱啊!
“唐韫,”姜萸之一头栽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跟我永远都不要说抱歉。”
“不说了。”他又问,“饿坏了吧。”
“饿。”姜萸之软绵绵地说,“饿得都没气力了。”
吃的中餐,是唐和旗下的餐饮店。过去都快十一点了,餐厅还没打烊。
唐韫牵着姜萸之走进包厢。
包厢环境幽静,雨水顺着玻璃蜿蜒,窗台上的绿植迎风微颤。姜萸之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捏了两下:“我不挑食,你随便点吧。”
她以前从未来过唐和旗下的餐饮店,没想到第一次来竟是和唐韫一起。
唐韫闻言,点了几道招牌菜。
没过多久服务员进来送餐,姜萸之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你怎么……你去问李越啦?”她显然很惊喜,“没想到你连这个功课都做了。”
唐韫把琢磨几番在喉间的话咽了回去:“嗯。先喝点儿汤暖暖胃。”
“好啊。”姜萸之捧着碗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喝!五星推荐。”
她放下碗,拿起手机,拍了拍唐韫在舀汤的手:“别动。”
唐韫知道女孩子吃饭爱拍照,无奈地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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