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药石无医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27章 原罪(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没人告诉他如果那人变了,他还该不该继续爱。

    但不自觉的心软是真的,心疼是真的,会为他情动,也是真的。

    如果从未了解过,那重新认识一下,似乎也未尝不可。

    楼画身为半妖,跟寻常的人或妖都有些微的不同。

    比如,他的记忆能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没见过外界的阳光,久到他还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那时他总能听到些嘈杂的哭嚎,但记得最清楚的还是一道女声。

    “你以为死就那么容易吗?!见舟,我跟你不一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活着逃出去,你懂不懂?!”

    “要死你自己一个人死,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在那些记忆碎片中,女人偶尔会哭得很崩溃。但更多时候,她都是自言自语似的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那时候的孩子还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他能共情到母亲伤心的情绪,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令母亲如此难过,如果可以,他真想抱抱她。

    那时,小孩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在期待与母亲的见面。

    他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小孩被一把簪子刺穿了身体。

    在剧烈的痛苦中,他听见女人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去死……”

    簪子不停刺入小孩的身体,随后外界掀起一片乱声。

    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到小孩残破的体内,挽回了他不断流失的生命。

    他活下来了。

    但那之后,他的母亲似乎一天比一天消沉,他能得到的养分也越来越少。但小孩很懂事,就算这样也不闹,只乖乖待在母亲肚子里。

    他想,他一定要早点出去快快长大。问问母亲为什么会难过,然后好好保护她。

    他想告诉她,就算难过,也一定不要放弃生命,因为她还有他,他很爱她。

    小孩在一天天长大,有一天,母亲似乎经历了十分危险的事,一边哭,一边在跑。

    虽然知道很不是时候,但小孩还是不受控制地、提前降临了人世。

    血污糊住了小孩的眼睛,在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了上来。

    他睁开眼睛,想看看母亲的样子。

    然而下一瞬,那双温暖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去死!!”

    空气被一点点剥离,刚出生的孩子,连哭都没了力气。

    那时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和他希望见到母亲的那种期待不同,这世上,并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

    后来,小孩并没有死。

    但他被丢弃在荒山中,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有头刚生了死胎的母狼发现了他,将他叼回了自己的窝里喂养。

    可小孩终归不是狼,他没有厚实的毛发也没有尖利的牙齿,因此,在母狼哺乳期过了之后,他又被丢弃了。

    有时候,他也想找个人问问为什么。

    至少找见跟他血脉相连的那两个人,问问,为什么要留他一条命。

    既然不要他,那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杀了他。

    负面情绪如同无底深海,将楼画的意识淹没。

    他这一生,一直在被抛弃,被舍弃。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在在黑暗的末端,他嗅见了一丝清浅的檀香。

    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这世上,也曾有个人面对生命的威胁和世人的非议,依旧坚定地选择了他。

    室内檀香袅袅,白烟从精致的小香炉中溢散出来。

    楼画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许久,才在识海中问出一句:

    “老长虫,我是不是死了。”

    应龙向来随叫随到: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你活得好好的。”

    楼画有些怔神:“真的吗,那个白毛老怪,如何了?”

    “什么白毛老怪,你做噩梦了。”

    楼画轻笑一声:“骗子。”

    大概是精神创伤的后遗症,楼画脑袋有些痛,反应也很慢。

    但这样一来,他情绪的起伏倒没有往常那么极端了,他有些麻木,但反倒比往常更像个正常人。

    楼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而后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身上的白衣换了一套,头上的红绳正规规矩矩绑好放在枕边,一看就是秦东意的手笔。

    他解开红绳,随手把自己的头发绑好,光着脚走了出去。

    也是难得,疏桐院今日并没有下雪,甚至阳光晴好,连那棵梧桐树都抽了新芽。

    院子里,常楹正在有模有样地挥着他的小木剑,他看见楼画,立马冲他疯狂眨眼算作打招呼。

    秦东意原本背对着楼画在看常楹练剑,见状,他回头看了一眼,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多余神色。

    他转回去,扶着常楹的手臂给他调整一下姿势,又过了一会儿,他摸摸常楹的头,小孩这就欢呼着跑出去玩了。

    秦东意收了剑,径直走去梧桐树下那张石桌边坐下。

    楼画跟在他身后,看看桌子对面那个小石凳,觉得不满意,最终坐去了秦东意腿上。

    秦东意看着他的脚,微微皱起眉:

    “没穿鞋?”

    “忘了。”楼画搂住秦东意的脖子,埋在他颈窝深嗅一下,闻见他身上的檀香后,人果然安心不少。

    就算先前险些丢了命,但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