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飞鸾坐近一点, 压低了声音道:“母后,可有消息?”
苏太后面色丝毫未变,淡定道:“到积云寺再说。”
祝飞鸾心中一喜, 听太后这话应该是有消息了。
翌日, 皇帝的銮驾一早就从皇宫出发, 慢慢悠悠去往城郊的积云寺, 太后的车驾紧随其后。
祝飞鸾抱着兜兜坐于銮轿, 其实距离他们从行宫回来也没多久,但祝飞鸾还是有种久违的感觉。
皇宫虽好, 但终归没那么自由。
出城的时候, 他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 封淮立刻看过来。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封淮居然主动情愿陪同, 而且司祺渊居然还同意了。
“陛下?”
祝飞鸾明知故问, “封淮, 是摄政王让你来的吗?”
封淮摇头,“是臣主动要求来的。”
见祝飞鸾不说话, 看起来还很不高兴的样子,封淮疑惑道:“陛下, 可是有疑虑?”
“你帮朕和司祺渊说一下,朕要在积云寺多住几日, 让他好好看奏本, 不要偷懒。”
封淮:“……?”
“还有,朕是不会给他带素饼的。”
“……”
祝飞鸾气哼哼地把轿帘放下了。
兜兜本来撅着小屁.股在软垫上爬来爬去, 现在听爸爸说素饼,就高兴地仰着小脑袋看过来。
“爸爸。”
“兜兜,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素饼, 不给摄政王叔叔吃。”
兜兜似乎有些纠结,“啊……”
“都给兜兜一个人吃。”
兜兜马上兴奋地点点小脑袋。
暗一:“……”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犹豫道:“王爷,积云寺的素饼好吃吗?”
司祺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暗一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跟过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来报。”
“是。”
太后经常来积云寺礼佛,所以和寺庙里的高僧颇为熟悉,銮轿抵达后,她只稍作停歇就去禅房里听高僧讲经了。
当然,祝飞鸾和兜兜也被她叫过去了。
这会儿正是日落时分,在路上没来得及午睡,所以父子俩都困得很,坐在太后身边一直打瞌睡。
祝飞鸾还好,为了维持住皇帝的面子,他勉强打起精神陪坐,但兜兜就不行了,他坐在蒲团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胖乎乎的小身子晃来晃去。
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小脑袋埋在蒲团上,撅着小屁.股睡着了。
祝飞鸾怕他睡的不舒服,赶紧抱过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睡。
太后闭着眼睛,跟没看见似的,祝飞鸾就悄悄地坐下去一点,让自己放松片刻。
他是皇帝,哪怕是高僧也不会说他,所以慢慢地他的脑袋也垂了下来。
太后睁开眼,看着祝飞鸾,眼神里满是无奈。
“禅师,你看我这儿子,可还有几分希望?”
高僧笑眯眯地看着祝飞鸾,温声道:“太后不必忧虑,观面相,陛下是有福之人。”
太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福?禅师不是说陛下福寿难长?”
三年前也是在这间禅室,她问过高僧同样的问题,那时候高僧摇着头,给了她一个几乎完全相反的答案。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陛下,早不是过去的陛下了。”
太后叹了一声,“还是禅师慧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如今的皇帝陛下,和曾经那个喊打喊杀、满眼都是阴鸷的人的确判若两人了。
“太后仍有疑虑?”
“是啊,他现在和司祺渊走的越来越近,哀家也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啊。”
高僧没有回答,只反问道:“太后,陛下是不是曾遭遇过变故?”
苏太后想了想,犹豫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变故,只是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祝飞鸾怀里的兜兜。
好像就是从不小心喝了秘药开始的。
高僧念了几句经,意味深长道:“或许这就是陛下的机缘,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
苏太后犹疑地看着高僧,暗自揣摩这话的深意。
半个时辰后,祝飞鸾被太后叫醒,看见禅房的第一眼他还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母后,可是用晚膳了?”
苏太后敲了敲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每日就知道吃,还把兜兜都给带坏了。”
她这话刚说完,兜兜也拱了拱小脑袋,醒了,小奶音糯唧唧的:“爸爸啊。”
祝飞鸾笑笑,轻声道:“小胖兜快醒醒,皇奶奶要带你去用晚膳了。”
兜兜马上睁开眼睛,举着两只胖爪爪去拉苏太后,苏太后无奈地把他抱过去。
祝飞鸾腿麻了,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跟出去。
暗一坐在树上,一边看着院子里吃饭的祝飞鸾和兜兜,一边默默盘算刚才高僧那几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命运转折的起点?听着怪高深的。
不过他也没深想,毕竟这帮人都一个德行,说话怪里怪气的,以前碰见一个算命的,还说王爷有个儿子呢。
王爷哪来的儿子?
等祝飞鸾和兜兜进去沐浴时,暗一就蹲在门口给司祺渊写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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