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他刚刚在我手上写字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外公,他肯定也可以在你手上写字……”
“够了,叶羲语。”陆哲阡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失望地看着他,然后讽刺地笑了笑,说到,“不要再撒谎了,我外公他现在连笔都握不住,又怎么写字呢?你走吧,不要再让我说一遍了。”
他痛心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没错,外公他现在是没办法握笔。
可是,他却每天都用手指沾着水在桌面上练习写字,为的就是能把手指的力道练好,这些细节,你难道都没发现吗?”
听到这话,陆哲阡看他的目光忽然就变得阴沉起来了,然后走过来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质问道:“你居然监视我外公?”
他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得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只是……反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的。其实,之前在医院的时候……”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陆哲阡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有点疲惫地说到,“叶羲语,你父亲出车祸后,我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治疗条件,甚至想方设法让他醒过来了。
而你却一直因为几十年前一个不明真相的所谓的‘失误’对我外公耿耿于怀,就算这个失误是真的,但是,我外公他如今都这样了,你为何就不能放过他呢?”
听到这话,他顿时一阵心酸,然后再次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我没有,我说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外公,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呢?”陆哲阡痛心地反问到。
两人都在瞬间跌进了对彼此的幽怨深渊之中,然后带着难言的悲伤情绪,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陷进了僵局的两人没有留意到,床上的程永斌看到他们吵起来时就着急起来了,并努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去阻止他们。
奈何他们都陷进了悲愤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一时竟忘了房里的程永斌。
“哐啷”一声,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两人猛地回过神来了,陆哲阡迅速往房里冲了回去——
只见程永斌一边咳嗽着一边抖着手抓住了床头柜的一角,似乎想要借力坐起身,但却失败了,还把柜上的那碗水打翻在了地上。
“外公!”陆哲阡马上把程永斌背到了背上。
刚来到门口的他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愣,陆哲阡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让开。”
他赶紧让开了身子,陆哲阡马上背着正咳嗽不已的程永斌来到了停车场上了车,然后往医院赶去。
而他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掉在地毯上的那只碗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刚想走进去收拾一番,却听到了李雁和的声音——
“叶老师,让我来收拾吧!”说着,李雁和已经快步走了进去把碗捡了起来,然后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叶老师,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子。我很害怕少爷,所以刚才……没有站出来,对不起。”
他一愣,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疲惫地笑了笑,说道:“不论如何,今天还是我麻烦你了,谢谢了。”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此地。
李雁和有点内疚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叹了口气就去忙活了。
路上,秋日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给凉风中的万物带来了丝丝温润的暖意,但却无法拂去他心底那一抹冰冷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