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了一瓶双氧水,仔细地给陆哲阡的伤痕消了毒,然后又在上面搽了些紫药水。
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道:“你背上的伤到底是……”
“是他打的。”陆哲阡淡淡地说到。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陆哲阡说的是陆坤勇了,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道:“疼吗?”
陆哲阡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下逐客令了,“药已经上了,你回去吧。”说着,陆哲阡已经把上衣穿上了,然后走到门边把房门打开了。
他对陆哲阡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他不知道,陆哲阡很快就来到了落地窗前,然后隔着玻璃窗,看着他走出了陆家的院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陆哲阡还安静地站在窗前。
之后的日子里,叶羲语还是一到周末就到陆家来——他知道陆哲阡其实并不需要他辅导功课,但是他答应过程永斌会好好地照顾陆哲阡的。所以,既然陆哲阡没有提出让他离开,那他就继续留下来。
而且,在他看来,除了学习之外,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把陆哲阡带回“正道”上。为此,他还特意在图书馆找了一些心理辅导方面的书籍来看。
只是,他发现书上说的那些方法并不适合如今这个年纪的陆哲阡,不过,他自己也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让陆哲阡走回正途。
最后,他觉得,陆哲阡如今应当以学习为重,这些情情爱爱之事还是等陆哲阡高考之后再说。而他则会以家教的身份好好地陪伴陆哲阡度过这段岁月,以免陆哲阡在歧途上越陷越深。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陆哲阡坐在落地窗前,皱眉看着窗外飘忽的冬雨,任由叶羲语给他背上的新伤消毒、擦药。
陆哲阡其实一直很排斥叶羲语的这种举动,但叶羲语每次都会拿程永斌的话来“威胁”他,他只好暂时妥协了——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如若想再次见到程永斌,就得找叶羲语帮忙,所以自己如今还不能“得罪”了叶羲语。
此时的叶羲语并不知道陆哲阡心里所想,他皱着眉,看着陆哲阡背上的道道疤痕,再次心疼地问道:“疼吗?”
这段时间以来,叶羲语发现,陆哲阡时不时地就会受些小伤。他不明白,陆坤勇看上去并非鲁莽之人,而且,他觉得陆坤勇还是很关心陆哲阡的,但为何下手会如此狠心呢?
听到他的话后,陆哲阡无奈地挑了挑眉——陆哲阡想不明白,为何叶羲语总是喜欢问他“疼不疼”,以往面对这种问题时,他通常都会说“不疼”,又或者是摇头。但是今天,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点好奇,如果他说“疼”,叶羲语会作何反应?
想到这,陆哲阡忽然“嘶”了一声,然后说道:“疼。”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疼”字时,叶羲语的心顿时就被揪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对着陆哲阡背上的那道伤痕轻轻地呼了口气。
陆哲阡呼吸一滞,身体顿时僵了一下,然后马上把上衣穿上了,起身就往门外走去。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陆哲阡,问道:“药还没上好,你去哪呢?”
陆哲阡没有回答他,直接开门离开了,他赶紧追了出去。他看到陆哲阡进了隔壁的那间房,他也赶紧跟着走了进去,他这才发现这里面居然是个健身房。
陆哲阡来到跑步机前就跑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拉住陆哲阡的胳膊说道:“你的伤……”
他话未说完,陆哲阡就从跑步机上下来了,然后抓着他的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对我太好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陆哲阡,摇头道:“我答应过你外公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我也告诉过你,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你不是变态!虽然我并不赞同同性恋,但我也并不认为同性恋是变态,你们只是在心理上有些认知障碍而已,这是可以治好的。所以,小哲,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不是变态,你要相信你自己是个正常的男生,一个可以喜欢女生的正常男生!”
陆哲阡嗤笑道:“是吗?”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说了,我会帮你走回正道上的,而且,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陆哲阡松开了他,笑问道“什么办法?”
他想了想,说道:“待你高考之后,我再告诉你,好吗?你如今不要想太多,先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吗?你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把这段路走完的。”
陆哲阡皱眉,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他也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哲阡,然后再次对着陆哲阡暖暖地笑了笑。
陆哲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窗外说道:“我们去书房吧。”
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了书房里面对面地坐着,各自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陆哲阡,时不时地就偷偷地看他一眼,然后用签字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张他的画像——
少年画笔下的他,温润静坐,伏案书桌;他身后的背景模糊得似是山岚云墨,一如少年的心,纵横交错,渲染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