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自以为猜到了真相,盛夏就跟往常一样,狠狠的将二房太太嘲讽鄙视了一番,其中一句忘恩负义的小人,让妈妈的手指差点夹不住烟,屋里太暗,盛夏没看见,噼里啪啦骂完后,少女挽上了妈妈的手要扶她进去休息。
“妈,有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没事。”妈妈拂开她,撑着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让少女跟她进房间。
走到门口,妈妈顿了一下,背对着少女,声音发着颤,“小桃,如果妈妈也是二房那样的人,你会看不起妈妈吗?”
“妈——,你说什么啊,你怎么拿自己给二房太太比。”少女不满的嘟起嘴。
何素转身,沉默的看着她,神情很沉重。
她说不出口,她也不敢说自己和二房是一样的人……
“妈,您今天到底怎么了?”盛夏担心的看着她,“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啊?”
何素盯着她,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没有。”说着推开房门。
“进来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何素说着,走了进去。
宽敞的卧室,盛夏在熟悉不过,里面还有一个衣帽间,挂满了衣服帽子,首饰摆在玻璃柜子里,黄金是最便宜的,钻石最贵,还有各种颜色的宝石,款式都是怎么夸张怎么来,壕的一比,被头顶的光照的华光四射。
盛夏扒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难道妈妈要送她首饰?没必要吧,她们喜欢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她错了,何素没有看那些名贵的首饰一眼,而是从衣柜里挖出了一个黑色匣子。
少女眼睛一亮,她认得这个匣子,她妈说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嫁妆,等她结婚的时候都给她。
可她现在还没结婚啊。
盛夏疑惑的看着妈妈,妈妈没说话,把匣子放在装满首饰的玻璃柜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艰难又重大的决定,手指颤抖着放在匣子上正要打开,一个紧急电话响起来。
是她的律师。
“——何太太不好了,网上公布了盛老爷的遗嘱,盛老爷把盛氏集团捐出去了。”律师焦急的说。
何素一愣,接着点开手机,网上果然铺天盖地都是盛氏被捐出去的消息。
盛夏也在看,吓了一跳,“爸爸竟然没把公司交给大哥。”
何素把匣子往衣柜一放,带着盛夏往盛家祖宅那边赶。
“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到祖宅,发现平时空荡荡的院子已经停满了车,喧嚣声从屋里传出来。
“爸爸是疯了吗?竟然把盛氏捐出去?”
“不交给大少爷就算了,他毕竟是个残废,但是可以交给我啊。”
“凭什么交给你,凭你是个败家子吗?”
“谁是败家子,老六,你骂别人前能不能看看自己,只知道包女人,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子上。”
“管你屁事,我包女人怎么了,总比你不行好吧,生个孩子都是试管,废物。”
“操,你找死。”
“来啊,谁怕谁。”
“你们别吵了,事出突然,大家先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老九,不错啊,平时不见你吭声,关键时候就跳出来了,怪不得爸爸把港城的地产全给了你,那可是十几个亿啊。”
“还有那些基金,股票,老九,你他妈的究竟使了什么阴招。”
盛夏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三房的九哥被其他兄弟围在中间怒骂,九哥最开始还忍着,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拳头,一群人扭打成一团,吓的保姆尖叫连连,东躲西藏。
除了盛夏这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大厅落地窗的位置还有一群女人在打架,扯头发、吐口水、抓人,场面乱的一塌糊涂,盛夏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些衣衫凌乱的女人是她的几个姐姐和她们的母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粗粗一数,除了二房一干人等,其他家竟然大部分都到齐了,包括她挺着肚子还没办婚礼的四姐,还有不知谁的没满月的孩子,若大的客厅挤了二三十个人,全是血亲,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去死,只为了一个“钱”字。
“爸爸的遗产是我的。”
“滚,你算老几。”
“我才应该多分,爸爸平时最疼我。”
“胡说,爸爸明明最喜欢我,一定是你们在遗嘱上动了手脚,凭什么被赶到国外的盛兰馨都比我分的多,我不服!”
“我也不服!”
“爸爸一定是脑子糊涂了。”
“他病了,遗嘱不作数……”
“对,不作数……”
喧嚣声吵醒了楼上的人,盛夏抬头,只见她一脸衰老的爸爸被二房太太从房间里扶了出来,站在二楼,一脸阴沉看着下面的闹剧。
除了二房太太,爸爸旁边还跟着一个医生,吊瓶挂在空中,另一头插在爸爸老树根一样的手上。
“吵什么,我还没死呢!”爸爸暴怒,换作平时他们早就怂了,今天却一个劲的往前挤。
“爸,遗嘱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我只分那么一点。”
“爸,多分一点给我吧,只要多分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对啊,老爷,您不是最喜欢我吗?那么点钱,您叫我以后怎么生活。”
爸爸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看向身边的二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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