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血痕,伤口不深,看起来却很可怕。
“疼?”男人眼子一暗,心疼的不行,却硬着心肠戳了一下。
“嗯。”少女咬着软嫩的嘴唇猛点头,被他戳痛了,也不敢骂他。
“以后还敢不敢了?”他说着,作势又要戳下去。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少女吓的脸色惨白如纸,抬起的小脸上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孩儿,跟她生什么气。
顾南城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心软了。
“既然疼为什么不先包扎了?”他一边说一边去拿药箱。
当然是怕让你等啊,你是魔王,让你等最终倒霉的还是我——这话是不敢说的,低着头不吭声作小可怜状。
他也没再问,让她抬起手。
盛夏看着他手中的药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吧,让王涉帮我吧。”
她怎么好意思让他给她上药。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挑起眉,笑了,“你要王涉,不要我?”
这真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少女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命承受不起这份福气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要你,我要你。”
这还差不多。男人心中满意了,也不再吓唬她,消毒、涂药、缠绷带,一气呵成,最后还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少女也瞬间就恢复了活力,抬起手上下下下乱晃,刚刚还火辣辣的痛,现在竟然一点痛感都没了。
“饿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矜贵优雅,淡然稳沉。
她摸了摸肚子,“有一点。”本来是吃了,这一路全消化完了。
“那就饿着。”男人冷酷的说,说完还把保温桶放进了保险柜。
总统套房用来放绝密文件和珠宝首饰的保险柜,他竟然用来放保温桶。
可恶(〃>皿<)
她也没说要偷吃啊。
魔鬼!如果能回到过去,她铁定不追他。
*****
去前台晃了一圈的王涉推开门走进来,“二爷,我问过了,酒店说客满了,大风大雨的,五小姐也回不去,不如让五小姐住我的房间,我就在你房间的地板上凑合一宿。”
“不用,她睡我房间。”顾南城把门关上了。
睡顾南城的房间?
屋里就一个床啊。
哼,还算有点人性。
盛夏心里窃喜,表面上还装着,声音软软的说,“那多不好意思,明明是你的房间,你却只能睡地板。”
男人没回应,径直走到床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海一样的眸子闪着一抹坏笑。
坏笑?
盛夏顿时有不好的感觉,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他一个弯腰,抓着被角,已把她同被子一起掀了下去。
“是你睡地板!”他笑的挺开心的。
盛夏目瞪口呆,没想到顾家那样的人家,竟然会养出顾南城这样的人。
在台风的夜里,他竟然让女生睡地板。
(〃>皿<)魔鬼!
不,魔王!
“不开心?”男人笑着问她。
“哼!”她回以冷笑,决定不再向他摇尾乞怜,裹着被子,躺下了。
时间一点点溜走,到了零晨她都没睡着。
屋外的风刮的比刚才还狠,发出狼一样的叫声,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玻璃颤动着,好像随时会掉下去。
少女小小的身子害怕的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她不敢相信如果顾南城没来救她,她会不会死在哪里。
“害怕吗?”寒冷的雨夜中,响起顾南城的声音,冷淡,低沉。
盛夏没说话,过了很久,咬着嘴唇憋出一句哭音,“怕!”
倏地,被子被掀开,一只手从床头伸了出来,骨节分明的大掌,裹挟着男人炙热的体温,还有阵阵檀香,矜贵又优雅的味道,代表他无上的地位。
“害怕就抓住我的手!”他说。
盛夏愣怔。
细白的指尖轻颤着,犹豫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少女水晶一般剔透的心中千转百回,她想了很多,也很混乱,从他们的相识,到她接到电话狼狈的逃离,最后定格在他裹挟着体温的大手上,骨节分明,霜雪一般的颜色非常好看,却充满了力量,把她从恐怖的雨夜救了回来。
然后,两人还同处一室。
她从来没想到,这样遥远的他,有一天会离她如此之近。
但是,她真的可以吗?
犹豫间,指尖颤抖着慢慢往回缩,眼看就要缩回被窝,男人修长的大手蓦地一伸,将她冰冷的小手紧紧捏住了,还将她的小手扯进了他炙热如火的被窝,她被烫的几乎跳起来,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男人紧紧攥住。
“睡觉。”他说着,很快就传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顾南城?”少女轻声唤着,他似乎熟睡了,没有回应,她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然后——她纤细的手指也缠了上去,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台风夜几乎丧命的恐怖经历尽数消散,少女软软的心间全是蜜糖。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终于,她也牵到他的手了。
她幸福的睡了过去,床上熟睡的男人却是睁开了眼,他起身下床,把少女小小的身子从棉被里挖出来,放进自己的被窝,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