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泉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到霍亓了。他每一次去穆丝名家想要见霍亓,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把他拒之门外。
他很不开心, 很生气, 很焦虑, 很想见到霍亓。
可一想到自己要是贸然闯进, 会不小心耽误了霍亓的恢复。
柯泉抄着手在穆丝名面前气愤地跺脚, 指尖的指甲因为他的心乱而不受控制地变得又长又锋利。
穆丝名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饮茶, 依旧拿那先快要用烂的借口堵他。
无非是疗伤期间不能有外人打扰,又或者是霍亓累了在休息不方便见人等等。
总之,穆丝名说得自己都快要不相信,都面带心虚了。
就当他以为柯泉殿下很快就会戳穿他, 很快就会不管不顾地去见霍亓之时, 柯泉只是深深地皱着眉, 一双淡紫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能洞察他话语之下的谎言,静默了半晌,摇身化成泡沫离开了。
穆丝名松了一口气,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还有点心有余悸, 害怕柯泉会招来一个浪花把他家给淹没了。
柯泉没有回到海底,反而去了海边霍亓搭的简陋的小破木屋。
他坐在石头旁, 抱着膝盖,将下巴搭在上面,垂眸看着石堆里的柴火灰烬。
胸前的传信螺硌在大腿上,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柯泉握住传信螺,放在嘴边, 一个人嘟嘟囔囔着,说些有的没有。
“今天我也吃了一条银雪鱼。生吞的,因为你不在,没人给我炖鱼汤。”
“你虽然已经住在穆丝名城主家里了,但是我还是会让星灯鱼浮到海面上照明。”
“你说过你很喜欢的,万一……万一你伤好了,想来海边找我了,也不会怕黑了。”
“罗科管家他最近越来越啰嗦了,总是问我去哪儿,好像一点也不希望我上岸见你。本来就见不到你……”
“母亲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到时候她回来了我带你去找她吧?”
“不对不对,你水性不好,游不到海底……不过我可以去找海底巫者问,听说她现在已经做出来让人入海还能自由呼吸的药了!”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捉水母,捉鱼,挖珊瑚……海底可多好东西了,闪闪发光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
“……”
柯泉的声音又低又软,淡红色的唇贴在上面,话语被呼啸的海风一吹,破碎在空中。
他说到能和霍亓一起下海语调都上扬了,显然这件事一想起来就会很开心。
随后又说了好多海底新鲜好玩的玩意儿给她听,淡紫色的眼眸像是会发亮的紫色珍珠,闪烁着光芒。
一个人不知不觉地说了多久,情绪越来越低落,说着说着嘴就委屈地嘟起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伤啊……我已经有27天没有见到你了。”
“我就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唔,你应该没时间想我吧,你修补精神力都忙不过来,哪儿还有时间想起他东西……”
“你现在在听我说话吗?”柯泉屈起手指敲了敲传信螺,“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句话呀?”
他将冰凉的传信螺贴到耳边,紧紧地等着那边传来声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传来。
柯泉鼻尖有点酸,忍不住生气,抬手高高举起传信螺把它狠狠地丢在脚边的细沙上。
海浪拍打着海滩和石滩,一排排白色的泡沫撞击而出,又在海浪退回的时候留在沙滩上,很快浸入砂砾之中,消失不见。
静静躺在细沙上的传信螺又被一只修长雪白的手捡起,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沙子。
“我没有凶。你别不想见我。”
这句话带着委屈,轻轻地传入传信螺,传到远处城中霍亓的耳边。
她坐在床边,手里的海螺一直紧紧地握着放在耳边,柯泉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惹得那一只传信螺不停的闪烁出紫色的光芒。
霍亓眼底藏着纠结和难过,每当听到柯泉所说的话,心脏就忍不住狠狠一缩,又酸又疼。
她在给自己和柯泉一个冷静期,希望两人的朦胧危险的感情能到此为止。
但好像适得其反。
霍亓缓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以为不见到柯泉,心里那股陌生又酸甜的感情能够平复下来,能够淡化甚至是消失。
可好像不是这样的。
它反而像是涨潮的海水,不停拍打心房昭示存在感,一点点往上淹没她建立起来的围城,直至海浪滔天。
“我没有不想见你。”
霍亓这一句话说得满是惆怅和无奈。
但是柯泉听不到。
霍亓手里的传信螺需要沾上水,才能顺利将她的话语传到柯泉耳边。
也就是因为这个条件,霍亓才敢一边听着柯泉的话一边应和。
“天暗了,我要回到的海底了。”
“嗯,回去吧。”
“最近的政事特别多,我每次都要处理到深夜,海底的夜明珠都快被我用完了。”
“那就不要花时间来城里了,多拿些时间好好休息。”
“霖海那边的动乱好像快结束了,你马上就能看到柯梦拉大帝了!”
“嗯,好。”
“晚餐吃的是螃蟹,可是我不会煮,罗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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