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转了转,索性“啪”地一声收掉了手上撑着的伞,然后整个人扑进傅君同怀里。
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瞬间更紧绷,但可能是怕韩栖靠着感觉不舒服,紧绷过一瞬后又努力放松了下来。
韩栖靠在傅君同怀里,隔着一层布料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一份变化。
韩栖偷偷地笑了笑,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宁愿被淋湿也要走在一起,因为真的很有安全感。
傅君同显然有些受宠若惊,韩栖的每一次主动,都能让他产生兴奋的情绪。
他生疏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韩栖还以为傅君同又要像之前习惯的那样,摸摸他的头发来做安慰,没想到傅君同犹豫完了之后,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生疏地,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那是一种年长者安慰年少者的手法,带着十足的珍重与疼惜。
“我不想撑伞了,傅哥你注意不要让我淋到。”
他趴在傅君同怀里,几乎可以说是在撒娇,完全看不出来当初义正言辞地拒绝两个人撑一把伞的也是他自己。
“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期望里,傅君同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也不会拒绝。
他们在雨里,在同一把伞下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了,这才最后向墓碑鞠了一个躬,准备离开。
刚走出去没几步,迎面就碰见了一个撑着伞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身形高挑,撑着一把黑伞,在韩栖面前站定。
她说:“又见面了。”
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干净,也很耳熟,韩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韩栖这厢还在回忆呢,傅君同那边反应倒是比他大多了。
只见他马上就把拉着韩栖的那只手转到了他的腰上,牢牢地揽着,宣誓主权。
不仅如此,他的眼神还一瞬不眨地盯着人,大有一出现什么他不想看到的场景,转身就抱着韩栖跑的架势。
女人把伞抬高,露出了整张脸,韩栖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可不就是之前在医院碰见张涵的时候,跟在他旁边的那个人嘛?
“你好?”韩栖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傅君同宣示主权的动作太过于明显,唐岚不用太注意就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抬头,看向韩栖,见他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圆润一点,显然是被照顾的很好。
“你好。”唐岚微微笑着,看着韩栖。
韩栖感觉有点奇怪,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唐岚看向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不是不友善的不对劲,而是总感觉她在透过他看向什么人。
“我来看我我弟弟。”
韩栖下意识地点点头,点到一半却突然发现不对劲,这可是公墓啊,来到这里看……
似是看出了韩栖的的神情有异,唐岚解释道:“是啊,我弟弟几年前就去世了。”
虽然弟弟已经去世了几年了,但是唐岚显然还是非常难过,在提到弟弟的时候,连声音也低了下去。
韩栖一时有些愣住,毕竟唐岚的年纪也算不得多大,她的弟弟相比也没有计算,这么年轻就去世了,确实非常让人伤怀。
韩栖一向来也都不是什么善于言辞的人,沉默了半晌,只能挤出干巴巴的几个字:“节哀。”
唐岚扯开唇角笑了笑,是处于社交礼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要走了吧,路上小心。”
也不等他回答,唐岚就摆摆手以示告别,径直离开了。
在走过韩栖身边的时候,轻轻又对他说了一句:“好好生活吧,张涵不会再出现来打扰你了。”
韩栖一愣,他想问问清楚唐岚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明显是不想再多说点什么的样子,只好作罢。
傅君同虽然不是非常明白韩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过从他们之间交流的内容里可以判断出,唐岚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只不过——
“张涵是谁?”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里会提到这个人,还说什么,不会打扰了?他以前居然来打扰过韩栖吗!
让傅君同没想到的是,韩栖听了他的话,反倒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记得了?”韩栖歪着头看他。
“要不是他给我下药了,你还碰不到我呢。”
说道这个傅君同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不过他之前餐厅遇到张涵在骚扰韩栖之后,不是已经处理过张涵了吗?
“他之后又有来骚扰你吗?”
韩栖跟傅君同几乎可以说是同进同出,按理来说这应该不可能的啊。
韩栖闻言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说张涵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她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啊?”
韩栖越想越奇怪,突然,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就飘过了医院初见唐岚时,她的那双眼睛,漂亮归漂亮,却带着隐隐约约的恨意。
韩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傅哥!”韩栖把傅君同的手抓的更紧,虽然和唐岚没有见过几面,但是他对她的感官还不错:“你方便去查查最近张涵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总觉得,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能这么确定张涵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除非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法治社会,嗝屁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嗝屁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