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点云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5章 人天(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浑天仪, 可以窥探遥远的?星空,天则楼内只在观测时?才会用到。

    那日是黄司历负责守着,本还有些困倦, 在陨星划过时?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子时?三?刻,深夜的?天空是乌黑的?, 赤红的?光芒划开墨色的?纸张,为妖异之兆。

    他先是震惊,再?是畏惧。天无异象,万事皆好。天有异象, 八成是灾非福。

    现在对黄司历来说, 已经是灾了。

    昭和长公主站在他面前,询问关于陨星的?事宜, 他才知?道前朝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陨星落时?是何?模样?”

    至少庆幸, 长公主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忘了胆怯, 想起那天夜里的?场景, 眼?里流露出迷醉的?光。

    虽说是凶兆, 可陨星实在很美, 赤红,似古籍里记载的?天降流火, 是从未见过的?颜色, 比血色更亮些,比朱砂又要暗些,剖开夜色奔来。

    “似流火,又似花开, 暗朱砂, 极美。”

    黄司历的?回答让宫继有些不快,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将人支走。

    “殿下也知?道此事不是我钦天监杜撰,现如何?处置呢?陨星为凶兆,无可置疑。”

    宫继将话题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有些执拗地要求一个答案。

    顾仪的?回答带着点嘲弄的?意?味,“宫监正,你当本宫该如何?,离开前朝,接受群臣的?制约,回到长乐殿里?”

    宫继性情刚正,回答得生硬:“若殿下愿为大宁考虑,自当如此。”

    “若根本没有那颗陨星呢?”顾仪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开树县的?陨星是纪怀枝伪造的?,如果没有人承认看见了陨星,一切问题都会消失。”

    宫继先是有些没想明白,再?转念一想后浑身发冷,长公主的?意?思是灭口,观测人消失,记载销毁,陨星坠落之地也是假的?,便?不需要给外头一个交代。

    “即便?钦天监无人观测到,陨星也依旧存在。”

    顾仪淡淡地回答:“那不重要。”

    岑观言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剑拔弩张,宫监正的?后背都几乎被汗浸湿,有些无奈地开了口。

    “宫监正,你若认天象是为大宁昌盛,为何?不去外头看看,大宁该如何?才能昌盛?”

    他素来不信鬼神,敬天却?不信天象,事在人为,从不在天降。

    宫继把头一扬,不愿与他多说些什么,他自幼跟着长辈学习天文历法,每颗星宿都有其象征意?义,天定万道,人事遵天,早已习惯了。

    顾仪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宫监正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只能简单些解决问题了。”

    宫继最终还是舍不下钦天监里的?观测人,虽还是不愿宣称陨星为假,总算口风是松了些。

    岑观言则想着带宫继在京城看看,说不定能改变些什么。

    顾仪在翻找天象记录时?,不经意?间翻到了历代监正及下属官员的?记录,顺手翻过去,几乎每一页都有一位宫姓的?监正。

    其中有个名字浅浅的?,像是被涂抹过,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厌”字。

    她指着这个名字询问,宫继却?变了脸色,比先前的?不快还多了些恐惧。

    “宫监正,这个名字是谁呢?”

    “恕臣不知?,这已是上一任监正手底下的?官员了。”

    宫继掩饰着情绪,但在岑观言和顾仪面前几乎和没掩饰差不了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只当是顾仪突然的?好奇,没再?发问。

    黄昏的?暮色将至,刚开始泛黄的?叶染了一圈边缘,零星落下几片,在空中打着转。

    “宫监正,也快到散衙的?时?辰了,与岑某去个地方?”

    岑观言望了望天色,带着笑意?发问。

    “岑卿,本宫也想去凑个热闹,不会介意?吧?”

    顾仪突然开口,神色莫名。

    “自然是欢迎殿下的?。”

    宫继也想着赶紧解决这件事,能安心回到天则楼观测天象,不必与外头的?人打交道,答应得也算痛快。

    ……

    在出了宫城后,往来人摩肩擦踵,夕阳晖色浅淡,正是归家的?时?辰。

    岑观言带着另外两人在街道里穿行,穿过几个小巷,七拐八弯地绕了又绕。

    他步子迈得大,忽而?后头的?人走上前来,贴近他的?耳畔,低声说道:“岑卿可是要去南城?”

    呼吸声很近,只在咫尺,他的?耳廓不自觉地有些泛红,声音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平静:

    “殿下神机妙算,臣的?确是这个打算。”

    宫继太过远离真正的?人间,他自幼看见的?就只是天象与天则楼,从未迈出一步,从未看见方寸外的?世界。

    与其余逼宫的?朝臣相比,他并不算奸恶之人,只是心思太过简单,更容易陷入困境中。

    京城南城,还是有些偏远。

    岑观言刚走进南城时?,便?察觉到了和以往的?不同。

    那时?他还在京城中备考,闲时?来南城给幼儿开蒙,帮人写?写?书信,只能聊胜于无。

    他对这儿印象深刻,贫穷、污浊、简陋,与一切平凡的?穷苦地方相同,并没有因?为在京城得到些改变,反而?更加贫苦和不均。

    有人坐高堂,狐裘锦衣观雪色;有人居寒屋,薄衣冷衾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