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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陨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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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细微的笑声被捕捉到,为?首的几个头低得更?深,丝毫不敢有丝毫动静,生怕惹来长公主的降罪。或是更?严重的——太?和殿如今在殿下掌控下,只是杀几个人也能平息下去。

    何咏偷偷抬起头,看眼前的女子,艳中带煞,不是家宅里能放置的玩物,是带着煞气的刀刃。

    现在,这?柄刀刃悬在他头上。

    “众卿等到散衙时再?归家吧,毕竟这?时辰还没到呢。”

    顾仪平静地开口?,目光最后落在岑观言身上。

    “岑卿随我走一趟吧。”

    她没想过杀人,这?种手段还不需要用在如今的局势里,能用的人太?少了,到处都是缺可用之人,在没有足够多的贤才接任时,在没到必须动手时,她不愿沾上血迹。

    群臣松了口?气,至少命是先保住了,其余的总能熬过去。

    纪怀枝被张肃押着走出太?和殿,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他有些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还有些干涸的血迹未清理干净,味道弥散在空气里。

    顾仪带着岑观言与?他擦身而过,前面走着的是带路的钦天监监正。

    纪怀枝伸出手,启唇,最后将手缩回?,闭上嘴。

    不知还有什么能说?的,甚至她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岑观言有些欣喜,从那句“岑卿”说?出口?后,有些莫名的欢乐,走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即便依旧有许多疑问,他不能补全的,身边人知道答案的,一堆问题盘桓在脑海里。

    他一直清醒地知道,他对?殿下几乎一无所知。

    殿下是日,是月,昭昭于天心,离他遥远得触不可及。

    他了解的,是一个带着些脆弱,却依旧强大的昭和长公主,身居高?位不失仁心,愿意俯身去看人间一切,从不傲慢去施舍什么,而是去平视着给予什么。

    还有更?多的,他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开口?去询问的,沉在心底。

    他收敛了脸上溢出的笑容,跟在前面的步伐,穿过一道道回?廊,走进宫城西北角的天则楼。

    历来的钦天监都在此处,观测星象,推算节气。且钦天监内监官不得改迁他官,子子孙孙世代都于此为?官,无特旨时无人能进,也无人能出。

    这?一代的监正,名宫继,已?不知是第多少代在天则楼观测天象的监正了。

    走进天则楼时,最先看见的是忙碌的司历,夹着一大叠文?书互相传递。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

    像是从不能间断的工作中抽出一丝时间,众人行了礼,目光没有停留,依旧各自去忙碌着手上的事务。

    “黄司历,陨星的记录在哪里?”

    宫继叫住一个司历,询问当日陨星坠落时的记录。

    它被刻在竹简上,清晰地记录着“德正一年,九月初九,子时两刻,陨星落,光灭。”

    顾仪接过递来的竹简,一字一字地读着,“光灭”两个字刻得尤其重,记录的人也像在害怕这?颗不详的陨星,下刀时重了些。

    “岑卿,本宫记得你曾见过一颗陨星,可是这?颗?”

    岑观言观察了片刻,竹简里记述的这?颗陨星,与?殿下当初指的那颗星的确是在同一片区域。陨星少见,记载也少之又少,几乎在短时间内不会存在两颗陨星。

    “回?殿下,臣以为?的确是那颗,可星象并不可全为?人事,事在人为?,不在天定。”

    宫继听?着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与?表面上的出世之感十分不同,许是家学渊源,对?天象极为?在意,不肯退一步。

    “殿下,臣并非有意冒犯,只是陨星确是凶兆,先朝陨星落时,妖妃当道,民不聊生,若不是群臣共策,妖妃被绳之以法?,先朝必将灭亡。”

    顾仪听?着两人的争论,想起在禺山时那个无名女子指着陨星说?的话。

    “闪耀于苍穹之上,实则很快就会坠落。”

    如她一般,而今,它坠落了。

    回?京之后,顾仪尽力地没有去想死亡和病痛,忽略顾伦,去抛弃一些怨恨的情绪,免得落入恶的深渊,失去控制,疯狂地去撕毁一切。

    在前几日时,局势出现了异样,对?手的沉寂,纪首辅的重病,不同寻常地串在一起。

    直到第一个消息出现,有一批人进入了开树县,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并没有实际威胁到民众安全。

    她派人盯着,也没有多加干预。

    随后,是陨星落。

    谁也不知这?颗星落到了哪,只有古籍上隐约的记载“落地为?石,其色如铁”,让人能够猜测。

    开树县郊外出现了一个坑,其中有黑灰色的球状物体,消息口?口?相传着,传到最后,陨星落在了开树县就成了所谓的事实定论。

    纪怀枝计划的第一步,早在她的眼前展开。

    京郊流窜的盗匪虽说?是个很拙劣的手段,可张肃本就心系百姓,若没有先前的嘱咐,他定会亲自去走一遭。

    她算不清其余人心,只留了一张底牌,是张肃近一月都不出京城,若有变故先遣副将前去查探。

    果然,司空和陈首辅都选择了沉默,沉默等于偏向另一方,顾仪也明白这?是利益所趋,也偶尔会感叹,她成功走到了大多数人的对?立面。

    可能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岑观言的出现。

    他是她棋局上的子,本不在此局内,他偏偏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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