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生活的吗?”顾仪听见曾经的自己天真地发问。
是啊,她读史读到先朝四十二年,因天灾大宁八州遍地饿殍,易子而食,只觉得荒谬,去问父皇,父皇没有回答。去问太傅,太傅只是笑着给她换了本书。
直到那日,纪怀枝带她出了宫墙,她又走错了路到了南城,才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人间。
除了宫墙内的玉盘珍馐、锦衣华服,还有更多的人在劳劳碌碌一生,再拼命挣扎,过完今日愁明日愁的一生。
从街道上把她拉回来的女子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温柔的笑意,“是啊,我们都是,没有知识,没有钱财,连勤劳的方向都没有。幼年学着劳作,中年拼命劳作,老年尽力走得早些,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穷苦人的子女依旧穷苦,愚昧的人依旧愚昧,高高在上的依旧高贵,不肯低头看一眼低处,不一直是如此吗?”
她温柔的话里带着刺,幼年的顾仪听得懵懵懂懂,只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