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反应。
谁料蓦然接收到来自周牧野的视线,小脸一下子跟温度计一样,升温涨红,喘息都变得困难。
阮宵赶紧拿起试卷,在半空中甩了一下,盯着卷面,皱起眉怪叫:“哎呀!妈!这题好难啊!”
阮曼玲很轻易就被转移注意力。
她探身抽过阮宵手中的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
“题好难,喊妈有什么用?平时叫你不好好学,还有心思看电视,现在知道叫难了……”
可高三的题,她也一点不会。
于是连同试卷一起甩过去一句:“不会的先空着,明天问老师。”
“噢噢,好。”阮宵低眉顺眼,拿到试卷放桌上,又把边边角角展平。
阮曼玲还有事,先去忙了。
周牧野却没有立即离开,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长腿勾了下长板凳,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他眼眸漆黑,表情懒懒地一扬下巴:“你跟你妈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阮宵脸还红着,看周牧野一眼,不太明白,“我什么都没说啊。”
周牧野轻挑眉,显得有些吊儿郎当:“那怎么好好的要让我给她当女婿?”
啊啊啊啊啊!
阮宵大脑尖叫,立即双手在空中乱摆,激动到差点站起来。
“什么时候要让你当女婿了!?”他慌忙解释,唯恐周牧野误会,“我妈说的是如果生女儿,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婿!你有没有听到‘如果’两个字啊!”
周牧野静静看了会儿阮宵,接着,视线很轻地落在一旁,轻嗤一声:
“你当我听不懂暗示?”
“……”
这少爷的自恋程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阮宵麻了,不想再争辩什么,继续趴回桌上看试卷,故意顺着周牧野的话说:
“那你就当我妈在暗示呗,反正我妈说了也不管用,要不要给她当女婿,还得看你自己,没人强迫你。”
“这还用你提醒?”
周牧野在桌子底下舒展一条长腿,声音懒洋洋的:
“不过我都说了,给个互相了解的机会,可以慢慢来,但你刚表完白,就想着怎么跟我成为一家人,竟然还搬动家长来暗示……”
接着。
垂眸。
放轻声地“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防不胜防……诡计多端的0……”
***
“??????”
阮宵拿黑水水的眼看周牧野,握笔的手发抖。
倔强的表情持续半刻,接着用手肘压着试卷,上半身扭过一定角度,侧着身背对周牧野写字。
气到结巴:“我……我要写作业了,你别……别跟我说话。”
周牧野低下头,看嘴角上扬的样子,似乎在笑。
后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牧野又自个儿坐了会儿,突然对着阮宵的背影冒出一句:“喂。”
阮宵还背对周牧野,笔尖透过薄薄纸张,戳得铁桌“哒哒哒”直响,不客气道:“干嘛!”
周牧野:“你刚刚一脸要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阮宵拿笔的手一顿,立即想起自己的伤心事。
他磨叽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精致的眉眼乖顺地低垂,抿了下水红的唇,嗫嚅出声:“阿野,我想看电视……”
周牧野见孩子又要哭了,轻舔了下唇角,起身,淡淡道:“走吧。”
阮宵抬头看他,哼哼唧唧:“去哪儿?”
“我房间。”周牧野瞥他一眼,“我手机借你。”
霎时间,阮宵整张小脸都亮了,一下子跃起来,扑进周牧野怀里,顺势伸手搂住他的颈。
周牧野双手还散怠地抄着兜,在冲击力下,一脚向后退了半步,由阮宵抱着,没有动。
阮宵手搭在周牧野肩上,抬起头看向他,眼睛弯成可爱温柔的月牙状:“谢谢阿野!”
周牧野垂下漆黑眼眸看他,眼角淬着冰冷的光。
阮宵也是后知后觉,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近距离间跟周牧野对视半晌,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突然像是慌了一下,火速缩回自己的手,退开一点。
“走……走嘛?”阮宵小脸俏红,眼神飘忽不定,吱唔道。
周牧野看他半刻,寡淡的神色里看不出情绪,接着率先转身向外走。
阮宵赶紧抓起试卷,拎起书包。
正要追上。
前方传来淡淡的冰冷声线:“诡计多端……”
阮宵:“???”
听那意思,就好像刚刚那个拥抱是他蓄意创造肢体接触,好勾引周牧野一样。
阮宵磨了磨牙,动作粗暴地把试卷往书包里一塞。
他就不该先表白!
***
在去往周牧野卧室的途中,两人遇上刚取件回来的阮曼玲。
阮宵立即很怂地往周牧野身后躲。
阮曼玲抱着快递盒,视线绕过周牧野身侧,瞪了眼阮宵,问他:“去哪儿啊?”
阮宵牵着周牧野的一侧衣袖,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阿野给我辅导作业。”
然后又快速缩了回去。
阮曼玲看了眼周牧野,又看了眼阮宵,将信将疑:“不会是去少爷房间玩吧?”
阮宵脑袋抵在周牧野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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