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渐渐熄灭。
他看上去有些茫然,呆愣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院子里、屋里,跪了一地的仆人。
禾香哭着对他说“节哀”。
虞砚就这么沉默地站在明娆的榻前,站了好久。
明娆死后的三天,魂魄还游荡在侯府,没有离开。
这三天,安北侯就待在她的屋子里,握着她冰冷的手,一坛酒接着一坛酒喝。
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从未向人低过头的男人,在醉酒的每时每刻,都显得格外孤寂与落魄。
第四天,他进了宫,将剑刃架在太后的脖子上。
……
虞砚报了仇,带着明娆回了凉州,安顿好一切后事,打算自尽在她的墓前。却在挥刀的一瞬间,心生怯意,停住。
“我大概,不配去找你吧。”他低低自嘲。
收了剑,拎着酒,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一生守着明娆的故土,守着她那座矗立在荒野中的孤坟,守着她的牌位。
“爱妻明娆”四字,刻在碑上,亦如烙铁般印在他的心头。
直到虞砚死,他都未再娶。
一生很短,一晃而过。
明娆意识消散之际,心里想着,若是再给她一个机会,大概还是会选择踏上替嫁的喜轿。
即便知晓了前路危机重重,却也还是想选择,再次奔向这个守了她一辈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