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喜其他三个儿子,常叫她是小蜜饯儿。若她要是存心争取什么,虽不能说是手到擒来,却也要比其他人更容易一些。
谢清今年六岁。正好是李家出事的那一年,李念怀上了龙种。也正是因此,李家尚存一息,苟延残喘地撑到了今日。
李檀愧对李念,不敢相见,他怕看见李念过得有一点儿不好,而他却又无可奈何。七年时间里,他让自己学会面对,不容逃避。他心中虽怯,却也要比以前多了一丝勇气。
李檀起身沐浴一番,换上朝服,先将陈卓送回陈府,再到宫中请见圣上。
这几日圣上龙体欠安,早朝免了,若臣子有要事奏报,需到御书房觐见禀明。
李檀入宫时,圣上正与几位大学士议事,故而他在外等诏良久,待冬日的阳光有了些许暖意的时候,他才得以进入。
帝号宣德,慈眉善目,温和过人,民间无一不称颂其圣明。宣德帝即位前为贤王,明世修德曰贤,践言合道曰贤。
宣德帝见李檀入,眉宇间的倦怠一扫而过,弯起一双眼看着李檀走近,请他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爱卿,快坐。”
李檀颔首:“皇上,这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朕定的,坐吧。”
李檀不敢忤逆,直着腰板坐到椅子上。宣德帝说:“今日进宫所谓何事啊?”
“臣回京没多久就寻恩师留在黎州的孩子,还未怎么好好同长姐说过话。臣与长姐多年未见,甚为思念,故而前来请皇上允臣再见一见长姐。”
“雪浓前些日子还跟朕说思念着你,这些日也总闷闷不乐的,你来看她,正合朕的心意。”
一旁服侍着的太监给李檀端了一杯茶。
宣德帝笑着:“尝尝,这是因你的功,越国派使者送来的洛神花。”
“谢皇上。”李檀翻开茶盖,见茶色微微泛红,茶渣已去了大半,只留些许甜香,入口微酸,却又有些奇异的甜,茶味甚妙。
李檀放下茶杯,说:“祈国江芷一带也有百姓种植洛神花,不过滋味带些苦涩。虽不如越国洛神花这般清甜可口,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宣德帝微怔,眼睛停在茶杯上片刻。
李檀疑惑地轻唤了声,宣德帝才回过神来,说:“说起江芷,让朕想起吴王来了。方才几位大学士也同朕说,江芷近些年遇年不利,吴王协同州郡抵害,才保得江芷年丰岁稔。”
李檀说:“皇上是想念吴王了?”
宣德帝半笑不笑地问李檀:“你看,朕能想念吴王吗?”
他与陈月一人一个手炉捧着,双双盯着李檀。
岳渊回府后,陈月领他跨过火盆,又赶忙吩咐下人带他用柚子叶沐浴,去了晦气。等岳渊洗好,她将新裁好的冬装拿给岳渊。
岳渊着新衣拜见陈月时,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陈月见了赶忙将他的眼泪抹去:“叫你担惊受怕了。”
岳渊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陈月真得疼他。
李梁战死那会儿,陈月怀着孩子,收到前线传来的死讯,一时经受不起打击,从台阶上栽下来,她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孩子就这样没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怨自己没能给李梁留下个一子半女。
岳渊来后,没几日她就犯了头痛,原是老毛病了,平日里就着药喝,长久地调养着,因不是什么大病,府上没人在意,连陈月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却是岳渊一趟一趟地往她房中跑,时不时来问她是否好受了些。
她看着岳渊,总会想起自己那个与她有缘无分的孩儿。陈月怎么能不疼他?
岳渊说要到府门口等着李檀,陈月叫人拿了手炉来叫岳渊揣在怀中,陪他一起在这里等。
见李檀从马上下来,两人一同上前。岳渊一下撞进李檀的怀中,只顾着抱他,什么话都说不出。陈月见了浅浅一笑,对李檀说:“你瞧这孩子毛躁的,非要在门口等你。”
李檀失而复得,自是欢喜,手下揉着岳渊的脑袋,等着一会儿再同他说话。
他先对陈月说:“大嫂,你别陪这小子胡闹。岳渊前几日同我说,你痛症犯了,我这一应酬起来没完,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今天想起来,特意跑到城西将黄大夫请来给你诊诊脉,你老这样忍着可好不了。”
陈月说:“不过是小痛小病的,不碍事。我那里也有方子吃着。”
“不管用就别吃了。一会儿黄大夫就来,再给你开一服。”说着李檀将岳渊拎起来扛到背上,笑道,“我先给他上上课。”
陈月见他这样生猛地拎着岳渊,心里惊得不行,连忙道:“小心些!”
她不知道岳渊怎么进得牢房,李檀岳渊都不说,她也不问,但她知道李檀没少为岳渊的事奔走,心里生怕李檀会责罚岳渊,不禁开口求情道:“他还小,你可别打他,有什么事说说就行了。你说他,他一定会听的。”
李檀挑起眉,往岳渊屁股上打了一下:“哎呀——?什么时候把大嫂都收买了,现在都袒护着你了?”
岳渊叫李檀打了屁股,顿时羞赧起来,脸似火烧,偏偏李檀还箍着他,他还挣不出来,羞恼地说着:“我没有!”
陈月见李檀还同他玩闹,不似生气了,心也就放下来,任着他们胡闹。
李檀携着岳渊到他自己的房里去,屋中地龙腾地火热,李檀出了一身汗,只好先将岳渊规整地放下。他解开披风,褪去轻甲,换上常服,一点也不避讳着什么。
待周身轻松,他一把捉住岳渊,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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