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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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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会试泄题案(一)(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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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就冲徐世弘狠狠砸去。

    徐世弘惊得连爬带滚地闪躲,“噼啦——”一声,那桌子冲出房门外,将栏杆砸了个稀巴烂,“咣”地掉在了一楼,将梨花木的地板都砸出了裂纹。

    徐世弘见那栏杆惨状,一时心惊不已,手足发抖,正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安排在左右客房里休息的仆从冲出来,将岳渊与他隔开,徐世弘站起来,见已得了帮手,刚刚的恐惧只化烧成冲天怒火,狞笑着、又在岳渊面前讥讽神威侯。

    岳渊气得脸色发青,可他又怎能管得住别人的嘴?

    陶望礼上来见情势不妙,死死拉住岳渊的胳膊,劝他不要冲动。与徐世弘过不去,就是与南郡王府过不去,届时定会给神威侯添更多的麻烦。

    “添麻烦”三字,如同警钟长鸣,震得岳渊心神不定,悻然想起当晚关饮江对他的斥责......岳渊悲与愤交进,布满青筋的拳头,终于松下片刻。

    岳渊咬牙切齿,眼睛几欲喷火:“徐世弘!你等着,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

    徐世弘正要再同他争吵一番,迎客来的掌柜的赶忙跑上来,夹在两人中间,又是拱手又是鞠躬,撑着笑哀求两人别伤了和气,又做主说给他们添了几道新菜样和酒水,重申着“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徐世弘到底还是忌惮岳渊,冷哼着推了那掌柜的一把:“小爷稀罕你的菜?!滚!别来打扰我!”说着“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那掌柜的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岳渊和陶望礼及时扶了一把,掌柜的稳定身子,点头哈腰地感谢着,说:“公子、公子,别动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么都过得去。”

    陶望礼唯恐岳渊压不住怒,再生事端,赶紧拉着他回了房。

    陶望礼劝慰几句,又免不了再问问缘由。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岳渊又怎会再讲给别人听?这些个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再佐着些许零星的实事,假的都能叫他们说成真的!

    几经烦闷,待七日后,云梁乡试放榜。岳渊终得魁首解元,考官先生批他文章笔迹潇洒、见解独到、逻辑缜密。

    陶望礼乃榜上第四,徐世弘堪居榜尾。

    送信的驿差敲锣打鼓,将喜讯送到神威侯府。

    陈月听了,眼眶急热,险些掉下泪来。秀玉劝着说这是好事,不能流泪,陈月才忍住。

    她令人包了红头儿给驿差,驿差掂量着沉甸甸的银袋,喜不自禁,连连点头道谢,又说了几句吉利话,这才退去。

    岳渊和陶望礼回京,途中淅淅沥沥下起冷冷的秋雨来,他们不得不赶紧寻了家小客栈落脚。

    两人双双中举,喜事当前,免不了喝酒庆祝一番。水咕噜咕噜温着酒,席间陶望礼一口一个“岳解元、岳解元”的调笑他,不觉已是醉然。

    岳渊无心喝酒,只略一沾唇,见陶望礼些醉,便扶着他回客房休息。

    夜已大深,骤急的雨声打在黄叶上,声声躁乱。岳渊觉得冷,披了件裘衣才下楼,见掌柜的正伏在柜台上困觉,连小二都倚着外头门框睁不开眼。

    岳渊坐回桌边,把玩着温热的酒杯,一遍一遍地摩挲杯口,若有所思。

    雨夜当中,思念总比平日里更加浓些。堂中烛火忽明忽暗,点点滴泪,每一滴都是时间的流逝。

    他心念着李檀,不知他在京可好。这般想着,又不知过了几时,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当”地震响,吓得门口的小二一哆嗦,猛然转醒。

    他揉着眼睛,循声望去,门口的风灯在风雨中摇摇摆摆,飘忽不定,仿佛烛光下一刻就要被这风雨湮灭。可光虽微弱,在一片黑暗中却显得极亮极亮,小二正借着这光,将见那黑暗中人影穿行闪动,身法比那光芒都要快,锋刃相接之处雷火电光,吓得他一阵噤寒。

    正见客栈外有几十个黑衣人,来势汹汹,手持刀刃锋利骇人,正将几个身着兵袍的官爷团团围住,打得不可开交。官爷当中有一人身着明铠软甲,粼粼生光,手中握着一杆金灿灿的长/枪。

    冷冷的雨顺着这人的苍白冷峻的面容流下来,饶是这人长得俊美,那满身煞气仍吓得小二腿发了软,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巴,赶忙退回大堂,正要将门全都关上。

    “哎呀——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土地爷,这是招着甚么煞神了啊!”

    岳渊早已听见动静,见外面争斗得厉害,将欲闭的大门抵住,闪身出去,挥手将客栈的门紧推上,唯恐伤及无辜。

    门口悬着的风灯摇曳闪烁,他一眼就认定了那把湛金枪,心下漏了一拍,瞪大眼睛正欲分明情势,却怎么都不见那黑暗当中的皮开肉绽、血花飞溅。

    只消须臾,声音安静下来,全部没在滴滴答答的雨声当中。岳渊叫秋雨袭得全身僵硬,就见那风灯下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摘下头盔,那双比夜都要黑的眼睛带着岳渊不曾见过的泠然寒光,一一扫过地上的尸体,枪头的热血叫雨刷冲刷而下,又复往日的料峭锋芒。

    “侯爷。”

    “收拾了此处,别留一个活口。”

    岳渊恍惚身处梦境,眼前的人不像他平日里见着的人,也是他这几日在梦中才能看见的人。

    “李、李檀?”

    李檀抱着头盔,疾步走近,冷冷的雨水顺着铁硬的盔甲流下来,流到岳渊的颈间,一片冰凉。李檀一掌推开客栈的门,正将那躲在门后从门缝中偷看的小二推了个四脚朝天、哎呦痛叫。

    李檀推着岳渊进入店门,鼻息间全是粗重的喘息。他全身已经凉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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