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忍耐。
大概是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苏弥一边说着话一边仰起脸向后看,目光里有些受惊后的茫然和因为疼痛而隐忍的痛苦。
颤颤地在跟他的目光相触时,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周朝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几秒才抿着嘴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可怜,随即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脑袋,嘴里弱弱的说了几个字,只有身旁的宁乐听见了。
苏弥在说对不起。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样的姿态过于软弱,苏弥又抬起头看向周朝年,眼里有内疚,有窘迫还有小孩子受伤后想要得到抚慰的后怕。
大概是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突然看见周朝年那些疼痛伴随着歉意再也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几圈,却一直没有肯掉下来。
周朝年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浑身气势简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那目光好像是在判断她的情况,却又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仅仅只隔了一秒,他才抬起脚步往苏弥的位置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早就紧张成一团的陈琦。
“疼也不许哭出来!”
周朝年的声音比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还要严厉,眉眼甚至带着隐隐的怒气。
苏弥眼眶红红的不敢动弹,憋着泪想点头,但是怕自己真的丢脸的哭出来,就像小时候苏谨言吓唬她要是不听话就要把她丢掉一样,努力的憋着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还在泪流不止的宁乐也被吓的捂住了嘴巴,连陈琦都有些害怕。
不这还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以来,陈琦第一次看见周朝年的情绪这么外露,甚至动怒。
就只是因为苏弥是苏谨言的妹妹吗?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陈琦的心里扩散,很快他自己也是生气的看向被周朝年吓得不敢哭的宁乐。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周朝年蹲下来,目光从苏弥的头顶到身体没有放过一丝角落,然后才看向她的小腿。
他知道她的皮肤很白,又娇气,只要自己轻轻的一点力道,就能留下一层浅浅的红印,几天才能消掉。
只是那些印记跟砸伤不一样。
那些印记是他亲手弄上去的,而眼前的这些渐渐开始发紫的痕迹不是,周朝年嘴唇抿着,眉眼里全然都是压抑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地触碰那些痕迹,压着声问:“这里疼不疼?”
苏弥无声地摇头,显然周朝年不喜欢这样的回答。
他头也没抬:“说话。”
这样平静又严厉的声音别说女孩子,就是身为男人的陈琦都扛不住,只是他不敢出声而已。
苏弥:“不疼……”
“这里呢?”
“……不疼。”
还在嘴硬,看着挺聪明一到这种时候就变的一根筋。
从膝盖开始一直到脚踝的位置,都被周朝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整个过程中后台的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光是听苏弥的声音都觉得可怜,别说还被吓得一幅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陈琦都在心里直呼造孽,不过也不敢出声制止,周朝年以前跟职业拳手对练时,还被打折过胳膊,想要变强首先就要学会挨打,连从小就傲气的周朝年也一样。
周朝年对这方面很专业,能力几乎不亚于一个专业医生。
所以在周朝年过来检查苏弥的伤势时,陈琦才觉得有点奇怪又觉得理所当然。
周朝年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她在疼,她在害怕,也在逞强。
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刚才不还是在跟苏谨言汇报吗?
就是要她跟其他人一样怕自己才对!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好像比她先联系的苏谨言更让周朝年难以忍受。
苏弥第一次这样怕周朝年,不是因为他眼里的戾气和手上检查伤势的动作,而是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这样严厉甚至比两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还要重,好像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苏弥想要道歉,因为自己对他的那些无理的要求,和一切……
可是比起道歉,心里那股淡淡的近乎委屈的情绪也开始渐渐的涌上来。
她想道歉,喉咙却像是被卡主了一样。
只能蠕动着嘴唇,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里面滚烫的重量,一滴两滴迅速的划过脸颊……
比起被苏谨言吓唬她说不要她还要难过。
苏弥不想被周朝年看见自己这幅狼狈地样子,只得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偏过脸不堪他。
这幅画面陈琦简直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连他这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周朝年的冷酷,更别说苏人家一个女孩子,还受伤了,这要是被苏谨言看见了还不得跟周朝年拼命。
周围被低压笼罩,没人敢上前制止一下。
几个负责人更是站在原地,被周朝年的气势镇住,外面那几个安保一看就训练有素,动作和眼神都异常的迅速犀利,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相当专业。
懂的人只一眼就知道,这几个安保应该是退,伍下来的人。
陈琦的面孔几个负责人都熟悉,隔壁鼎业的太子爷,连太子爷都只能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的身份……
谁也不敢贸然的上前,就怕得罪了这个男人。
尤其看他还在检查那个小姑娘的伤势,虽然看上去异常严厉,甚至有些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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