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就没说过半句阻止对方的话。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成算,那我也就不多问了,但就算是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公社的经济状态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卖不出去也没啥问题,就当是咱公社福利,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田庆丰说着,嘱咐道,“对了小苏,小孙几个人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左右,你们在纺织厂门口汇合,你看这时间行吧?”
苏曼:“没问题,早上八点让他们准时到就行。”
田庆丰:“那成,等会儿我让小刘通知他们一声,再安排明天送他们过去的车子。”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明天去面谈的事情后,苏曼就先挂断了电话,将位置让给了排在自己后面,同样是过来打电话的同志,径直离开了邮局,准备回家再好好捋一捋明天面谈的内容。
回想着刚刚电话里,田庆丰话里话外对自己面对纺织厂那一群老狐狸时的担忧情绪,苏曼领情却不算认同,因为对于这次面谈,她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忐忑、犯怵的情绪,反而是十分跃跃欲试。
——这可是她瓦解纺织厂,开展吞并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怎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至于纺织厂那群已经人老成精的领导们,苏曼当然是尊重他们,但也并不觉得他们有多精明。因为在他们表态说同意自己提出来的这三个条件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一脚踩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四舍五入就等于是将纺织厂双手奉送给了自己。
除非明天谈崩,双方彻底撕破脸,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
不然的话,就不会出现他们奋起直追,从陷阱跳出来的事。
当然了,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
因为优秀的领导是一定会准备plan……abcd……的。
所以还是请明天的面谈能快点到来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
第二天一大早,苏曼掐着约定好的时间抵达了纺织厂的大门。
没一会儿工夫,乘坐着公社货车过来的小孙几个人也如约到达,和苏曼成功汇合了。
“来得都还挺早的。”暂时还没攒够买手表钱的苏曼估摸了一下时间,看了看栅栏内的纺织厂厂房,对小孙几个人说道,“等会儿纺织厂的人应该会出现迎接咱们,除了小刘作为我助理保持微笑以外,小孙你和小赵一定要做到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一看就不好招惹的样子出来,不要让他们觉得咱们好糊弄、好欺负,知道吗?“
本来就对自己能过来和县厂子谈生意而紧张得不得了,担心这些城里人会瞧不起他们的小孙和小赵一听这话,立刻将忐忑的神情都收敛起来,嘴角拉平,眼睛目视前方——看上去,倒是真有点冷酷高傲的样子。
苏曼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天生就长了一副笑起来就是十足笑面虎样子的小刘……嗯!是连她看了都会觉得对方十分阴险的样子!优秀!
这次是一个谈判团队所应该有的气场!
如果这三个傻白甜是真能像他们外观形象那样有力的话,苏曼肯定会把这仨人都时刻带在身边。但可惜,小赵是只爱高技术情商基本为零的“傻”,小孙是会计算账一把手,看谁都像好人的“白”,小刘则是工作特认真,下班就变甜妹,跟同在公社上班的丈夫疯狂撒狗粮的“甜”……
苏曼:为了这个公社,我真是付出了太多!
但不管这仨人是怎么个“傻白甜”,但他们都有被苏曼看重的,非常好的工作态度。
那就是——
不问为什么,一心听指挥。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容易被“PUA”,也不代表苏曼热衷于使唤听话的人,主要是在像这样以苏曼为主导的谈判场合里头,苏曼肯定会优先选择愿意听从指挥,而非太过招摇,爱表现自己的。不然的话,开会时她还没说两句话呢,陪同谈判的下属就总是拔尖抢上的,那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正想着呢,苏曼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纺织厂的人出来迎接她们了。
“苏厂长——”
发际线在这几天又后移了不少的王厂长顶着锃亮的脑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几步就走到了苏曼的面前,热情地同她握了握手,说道:“真是好久不见啊!上一次你过来我们厂的时候,我还叫你‘苏主任’呢,如今这才多久过去,你就成了‘苏厂长’,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面对王厂长笑里藏刀的话,同为老阴阳人的苏曼自然不会退让,加大了些许握手的力量,又将目光久久地放在对方锃亮的脑门儿上,直给王厂长看得越发尴尬,手也越发疼的时候,苏曼才终于开口,说道:“是啊,上次见王厂长时,我记得您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您可得注意身体,多吃点黑芝麻试试,万一能有效果呢。”
王厂长:“……”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熟悉的毒舌走来了!
……
在结束了尴尬的商业扎心互吹后,王厂长僵硬着自己在握手时被苏曼捏疼的手,带着一地被苏曼扎到破碎的心,和众人勉强的笑容一起,带着苏曼一行人来到了会议室,准备开始今天的正式会谈。
县纺织厂,会议室。
苏曼和她带过来的会计小孙、技术员小赵和自动请缨过来给自己当助理的小刘,一起坐在会议室靠门的位置,纺织厂的领导们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双方的表情看上去都十分自然、友好。尤其是纺织厂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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