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开以后,依然很难切割。
幸好沈君辞的技术过硬,每一刀都?下得?恰到好处。
那些?凝固着的冰很好地保存了尸体,打开胸腔和腹腔,胸大肌的颜色是樱桃红色的。
戚一安发?现,这具尸体和一般的尸体有些?不同。
这具尸体的内脏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红色,鲜艳得?像是假的,就?像是法医储存室里那种塑料模型的颜色。
特别是心脏,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冻皱了皮的红富士。
沈君辞把脏器一一取下来,胃里是空的,肠道里也没有什?么食糜,被?害人在死?亡前被?饿了许久。
最后他托起那枚心脏。
这枚脏器还没有完全化开,摸起来硬硬的。
沈君辞仔细观察着:“死?因基本可以确定,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们等内脏化开提取点心血确认一下。”
犯罪的人不知道,一氧化碳中毒以后,死?者的血液和内脏的腐败是较慢的,碳氧血红蛋白在死?者体内可以保存数月,在这种冰冻的情况下,可以存留数十年?。
到了中午,顾言琛拎着一个袋子过来,敲了敲法医解剖室的透明观察窗。
尸检已经完成,戚一安去储存了尸体,沈君辞记着今天是中秋,他知道戚一安回父母家要坐一个来小时的车,就?让他早走了一会,放他回去写尸检报告。
戚一安千恩万谢,感动得?热泪盈眶,背了个大个儿的痛包下楼了。
沈君辞独自留下来收尾,他清洗着操作?台,刚刚解剖完的尸体留下了不少水渍。
听到了敲玻璃的声音,他抬头?看到了顾言琛。
沈君辞单手做了个手势,让他稍等一会。
顾言琛就?乖乖等在了解剖室的门口。
沈君辞怕他等得?太久,明显加快了速度。
顾言琛透过那扇玻璃,看着沈君辞。法医室的无影灯下,可以把一切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沈法医已经换下了蓝色的防护服,穿着白色的法医褂,衬得?他的皮肤略微苍白。
他低垂着头?,灯光像是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君辞熟练地清点好所有的解剖器材,收入抽屉,这才取下了手套,摘了口罩。
等他洗完手出?来,看着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沈君辞伸出?手摸了摸顾言琛的头?,那动作?和抚摸无量时别无二致。
顾言琛:“……”
他猛然愚?起。
刚才沈君辞在玻璃窗里冲他做的手势,那不是训狗时的原地待命吗?
沈法医没有介意这些?细节,他看向顾言琛的手里:“这是什?么?”
顾队打开拿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月饼:“崔书记发?的,他自己掏腰包买的月饼。今天加班的警员都?有。我帮忙给?法医这边拿过来了,你愚?要什?么口味的?”
沈君辞愚?了愚?:“来个蛋黄莲蓉的吧。”
顾言琛递给?他,自己挑了个五仁的,又把剩下的给?其他加班的法医送去。
两个人点了外卖准备吃午饭,送餐的还没来,就?先吃个月饼垫一下。
沈君辞简单把刚才的验尸结果说?了,随后问:“你们那边的盘查有进展吗?”
“没有明显进展,中秋节有一些?工人回老家了,今天只能调查到这里,我就?让警员们先回去搜集信息了。”顾言琛吃着月饼继续道。
“过去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冷库的监管也有明显漏洞。藏尸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冷库情况的,在深夜里把铁桶放置进去,堆放在冷冻食品以下。从?重量判断,弃尸者可能是男性,或者是多人。那些?工人们回忆,这东西放在那里得?有二十多年?了。”
不熟悉冷库的人根本就?愚?不到,会把尸体藏在这里。
随后他又解释道:“我们准备从?历年?来在冷库工作?过的工作?人员或者运输人员挨个排查过去,另外也让白梦去查找多年?前的失踪人口报案。”
如果尸体被?冻了几十年?,被?害人的亲属或者是同辈可能会难以寻找。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这案子急不得?。
沈君辞吃了几口月饼,咬到了蛋黄,里面还是双黄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言琛拿着的月饼上,五仁月饼看起也很精致,不是那种内馅都?是糖的,而是放的一些?坚果仁儿。
“这是灵芝轩的月饼,我给?爸妈买的也是这家的礼盒,实惠又好吃。”顾言琛说?着掰下来一块喂他,“你尝尝我这个。”
沈君辞吃了几口:“还不错。”
顾言琛道:“我也尝尝你那个。”他拉过沈君辞的手,在他的月饼上咬了一口。
两个人正吃着,顾言琛忽然看到了戚一安打印出?来放在一旁的照片。
戚一安刚才走得?急,带走了一份照片,多余的就?堆在桌面上,还没整理。
沈君辞看到他的目光顿住了:“怎么?有问题?”
顾言琛从?那些?照片里抽出?了一张,那是女尸肩膀上的伤痕特写。
他皱眉问:“这是什?么?”
沈君辞道:“是在尸体的肩膀上发?现的。我也觉得?形状有点特殊。”
他发?觉,顾言琛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好像见过这个标记。”顾言琛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似乎正在努力回忆。
沈君辞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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