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低声道:“瞒了?你这?么久,对不起。”
顾言琛道:“我理解,工作需要。”
因为开始并不能确认顾言琛就是最终的操作人员,所以之前的一段时间,相当于是他的考验期。
在此之前,牵扯众多,很多事情贺局没有点头,沈君辞也不方便透露给他。
表面上看,他们一个是法?医一个是队长,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甚至暗生情愫,但?是在工作问题上,沈君辞还是不得不隐瞒着他。
而这?种隐瞒,不失为一种保护。
在基金会被查处之后,顾言琛得到了?省厅的认可。沈君辞也终于可以对他言明一切。
他们说到这?里?,沈君辞微微颔首:“我推断,河图商会以为是特刑科的人查到了?他们,所以最近才采取了?一些行动?。”
顾言琛道:“可其实,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
沈君辞点头道:“等到时机成熟,有督导组会从中央和省里?抽调人员下来,到时整个特刑科会转为针对河图商会的专案组。”
顾言琛又问:“督导组什么时候会来?”
沈君辞道:“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贺局认为案件的份量还不够重,我们需要找到实证,摆在绝对高层的桌面上。”
目前仅仅是暴露出?了?基金会那一脉,河图商会里?已?经采取了?断臂措施,把一切都归到韩清逸身上。
现在督导组就算是下来,也只?有责罚眼前的事,根本起不到连根拔起的作用,那些人反而会因此警觉,销毁证据。
简单来说,现在的案子还不足以撼动?上层,他们必须挖到更深的地方,牵扯出?更多的罪恶。
谈话进行到了?这?里?,两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们没有谈论林局,没有考虑个人的恩怨。
可他们今日讨论的这?一切,是与他们自?己,与整个市局,甚至与整个城市的命运都息息相关?的。
顾言琛会意,目光深邃:“那就让这?把火烧得再烈一点。”
沈君辞道:“其实不光是我们两个,还有人们一直在暗中努力。”
顾言琛问:“下一步的目标,有了?吗?”
沈君辞沉思了?片刻道:“如果?能够有相关?的案件,我想查十?三公馆。”
顾言琛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他侧头,看着沈君辞的侧脸:“不管前面的路如何,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的。”
天空之中,云卷云舒,今夜可能会有雨。
夜晚的槟城,一切都在黑暗之中。
一声闷雷之后,哗哗的大?雨瓢泼一般降落下来,一刻不停,把各种痕迹冲刷了?个干干净净。城市里?的排水系统仿佛当了?机,降下来的水来不及排走,道路上满是厚厚的积水,几乎漫过?了?路沿。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大?部分人都选择留在家?中。
街道上一片萧瑟,只?是偶尔有不得不出?行的车辆驶过?。
此时,一辆银色的汽车快速行驶在出?城的路上,车开得很急,轮胎飞速转动?,发出?划水的声响,在积水的甬道上轧起一片水花。
坐在车上的司机是一名年轻男人。
他的额头上有汗,双手紧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雨刷不停左右摆动?,城外一片漆黑,道路的尽头,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很快,汽车终于在夜色之中停了?下来。
男人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观察,神色有些紧张。
这?里?四下寂静,没有人影,仿佛已?经与人世隔绝。
在车的前方,是一棵参天的古树,树是香樟树,枝叶浓密,树干粗壮,需要几个成年男子环抱在一起才能堪堪揽住树身。在树身上缠绕着巨大?的花藤,垂落的树枝缠绕着各种的祈福的红绳。
放在这?里?,应该很容易被人们发现了?吧?
男人终于松了?口气,车内橙色灯光映照下,可以看出?他的长相年轻英俊,可是他似乎多日没有睡好,眼眶之中眼窝深陷,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也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雨还在不停下着,拍打着车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观察过?后,男人打开了?车门,走出?车外。他没有打伞,任由大?雨淋湿他的衣服和身体。
男人拿着手电,打开了?后备箱,大?着胆子从中取出?了?一个黑色袋子,打开以后一层层剥开。就算是在雨中,依然有一种难闻的血腥味飘散而出?,汇入空气之中。
手电的光亮照射着袋子里?的东西,发出?有些渗人的惨淡光亮。
男人的心跳加速,他把手电咬入口中,双手用力把袋子里?的尸块抱了?出?来。
那是尸体从头部到胸部的地方,连着两截手臂。
手电筒只?能照亮一小片的地方,男人的手触及着尸体头上的长发,五指仿佛陷入了?湖底的水藻。
捧着那一段尸体,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想把尸体放在树下,还没放稳,天空之中就传来了?闷闷的雷声,随后哗地一声,一道闪电划破了?黑色天幕。
在闪电照耀的瞬间,男人正好和人头对视。
那尸体的整张脸皮都已?经被腐蚀掉,原本是脸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女尸的一只?眼睛半睁着,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