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倒霉,希望别人也倒霉一?样。
何文林低垂下头:“从那?天起,我的失眠变本加厉,几乎难以入睡。我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躺在床上时?,我的脑中就不停想着事?情。每当睡着,我就梦到我的妹妹从高处坠落下来,我的女朋友喊着我的名字,求我救她。然后再从噩梦之中惊醒。”
“我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我似乎每时?每刻都生活在这种?梦魇之中。我想不通,为什么是我经历和遭受这些事?,为什么我每天活在痛苦里?。”
“我在寻找让我恢复如?初的方式。”
“既然我生活在痛苦的地狱里?,那?我希望,拉着更多的人和我在一?起。”
“我过去会做法律援助,给穷人和无辜的人辩护,可是那?样不会让我变得轻松,快乐。”
“我开始接触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们的罪越重,我越开心。只有我原谅他们的时?候,只有我为他们辩护,赢下官司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加卑鄙的人或者是事?。连他们都能够得到宽容,洗刷罪行,不会得到制裁,睡得心安理得,我所做过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我不相信正义,也不在意邪恶了?,因为人人都是一?样的,从该隐杀兄开始,我们就拥有了?原罪。”
“可是这个世界罪大恶极的人还不够多,我就萌生了?一?种?想法,我是否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制造一?些呢?”
“我本来擅长于?发现那?些人们掩藏的阴暗面,看?透他们的贪婪,好色,嫉妒,暴力,放荡。那?么多的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是坏人。我开始试着引导那?些人,摘下他们的面具,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化为了?狞笑:“在我的引导下,他们逐渐暴露出了?真实的自己,赵梦安的嫉妒扭曲,韩清逸的妄想贪婪,还有那?些人们对待老人的恶意。”
他脸上的笑容歇斯底里?:“看?着他们,我产生了?巨大的愉悦和满足感。他们都比我恶心,有罪的人这么多,没?有人能够指责我。”
他拥有一?片梦魇,其中有鲜血,死亡,烈火,妹妹的坠落,爱人的尸骨,人们的诅咒。
在他做了?那?些事?以后,他的噩梦仿佛有了?实体和生命力。
枯骨化为美女,烈焰化为金币,一?切披上画皮,把丑陋和罪恶掩藏起来。
很多人最初踏入,以为这里?是一?场美梦,直到一?切幻化,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身处地狱。
噩梦在不断扩张,野蛮生长,把很多的人裹挟进来。
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梦师。
他像是一?个疯狂的练魔者,把那?些人诱入地狱,当做他的藏品。
“只有制造出魔鬼,只有看?着他们失去人性和理智,他们疯狂,做出杀人的事?情时?,我才是舒服的。在那?一?刻时?,我会想到,原来人类都是丑陋的,很多人都会犯错误,这样想着,炙烤着我的火焰才会逐渐褪去。”
说到这里?,他把啤酒一?饮而尽:“今晚,我要制作?最后的一?个魔鬼,他可能会比我强大。”
沈君辞开口问:“为什么是顾言琛?”
他感受到了?,何文林似乎对顾言琛有一?种?执念。
何文林停顿了?一?会,没?有说出具体原因。
他反问:“你不觉得,他的人生经历和我很像吗?”
沈君辞皱眉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他们有一?些共同点,顾言琛的父亲不是亲生父亲,他也有一?个妹妹,从这些来看?他的人生轨迹是和何文林是有点相似的。
但是顾言琛和何文林又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人生,为人处事?。
何文林笑着说:“我是在警局里?遇到顾言琛的,和活在黑暗之中的我比起来,他过得太幸福了?。”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曾经有机会像是他一?样,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变成另一?个我。所以我想知道,如?果他遇到和我经历过的一?样的事?,是不是会走上一?样的路……”
“我本来想要先杀掉他妹妹,可是女孩最近住校。我前几天来医院踩点,就发现你会去探视他……”
说到这里?,何文林似乎听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看?向外面:“警车来了?,看?来他们比我预想得快一?点。”
沈君辞低头,闭合了?双眼,睫毛垂落下来,嘴唇抿得更加用力。
由于?脖颈上有个伤口,他的唇色有些浅淡,额角也有冷汗,鲜血染红了?的衣衫。
何文林以为他在缅怀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沈君辞的右手手指夹着刀,努力在划着束缚着他的绳子。
这刀片是解剖刀的前段,极其锋利。
他常穿衣服的口袋里?,都为了?以防万一?缝进去了?一?个,只要用力一?捏,刀子就可以从衣服的口袋里?冒出来。
刚才他引诱着梦师一?直和他说话,就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如?今,绳子已经割断了?一?半,他的手指也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手腕发麻,沈君辞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
他必须冷静,如?果刀片掉在地上,或者出现意外,他就无法把绳子割断了?。
他从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
梦师给他安排了?的三种?结局,他哪一?种?也不想选。
他认为一?定是存在着第四种?结果,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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