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清新翠绿的小薄荷。
一瞬间,他仿佛绝症病人忽然拿到了特效药,急忙摘了几片薄荷叶,放在手心里搓来搓去。过一会一闻,薄荷味盖了上去,果?然是好了很多。
戚一安终于知道,为什么沈君辞能够解剖那?么多尸体,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了。
薄荷味,藏香味混合在一起,像是上等的香薰,把尸体的味道驱散了个干净。
过一会,戚一安搓得叶子全成了碎渣,伸手想要再去摘几片。
沈君辞把薄荷往后一拉:“别这么急,本来叶子就不多,等下让你揪秃了。”
戚一安委屈道:“师父,我才摘了几片,你也?太小气了。”
沈君辞道:“我只是给你提供方?法。你回?头去菜场买一斤香菜,慢慢搓,搓完就没味道了。”
戚一安道:“师父我最讨厌吃香菜了。”
沈君辞继续指路:“我记得市局南门口有个花店,你去看看吧,记得别买香的,买草本的。”
戚一安都会抢答了:“我知道,香味混在一起更难闻。”
沈君辞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同情?:“你试过了啊。”
戚一安仿若带上痛苦面具:“是……”
昨晚无奈之下,他去外?面买了一小瓶香水,往手上喷了喷,喷完以后戚一安闻了一下自己的手,差点没吐了。
香水味和尸臭味混合在了一起,有了飘散性,还更加浓郁了。带着一股深沉的酱香味,那?感觉仿佛是练了五毒掌。
小钱法医报了个外?勤跑下楼,过了二十分钟,拿着一小盆罗勒回?来了。
“老板说没有薄荷了,只有这个还挺香的。”
沈君辞看了一眼道:“行吧,你记得验尸报告别耽误了。”
于是这一上午,戚一安一边写验尸报告,一边用罗勒的叶子搓手。
到了中午他闻了闻,手上的味道终于散得差不多了,还带了一种草本香,就是看上去隐隐透出了一种绿色。不过这已经是可以让他忍受的了。
解决了问题的戚一安颇有成就感,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起来。
快到中午,戚一安去后勤部领东西。
刑警队的余深正好排在他的后面,他凑过来鼻子闻了闻道:“钱法医,你身?上好香啊。”
戚一安知道是那?些草起了作用,心里美滋滋的。
余深又吸了一口气:“九层塔的味道!你是不是偷偷去港式茶餐厅吃三?杯鸡了?”
戚一安顿时?脸色比手心还要绿,完全不想说话。
余深还在那?里问他:“我鼻子可灵呢,哪家的?回?头我也?点。”
如果?这是对话组,此时?余深肯定可以看到一行字:您的朋友小钱法医已经退出对话。
刑警队这边还在查找宋燃的下落。
快到中午,顾言琛带了一队人出去,他们?先到了按摩店,和那?名叫做周茹的女?人聊了一会。
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女?孩,她?年?纪很小,皮肤白净,脸上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说话还有一点乡下口音。
在周茹的描述里,宋燃虽然家境贫寒,但是人很老实,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宋燃哥过去学习挺好的,也?刻苦用功,就是家里没钱,上了高中就没再读了,他妈妈生病,为了挣钱他就来了城里打工。开始他去过别的工作,还在工地待过,后来发现保安更稳定,吃饭休息的地方?也?更好,还给发衣服,就去做了保安。”
“他是对我挺好的,可是我家都觉得我还小,我也?没有和他处过,就把他当个哥哥,不过我有什么难事,他都会过来帮忙。每次搬地方?都要麻烦他。”
顾言琛看了看周茹的记录表,这个女?孩刚十八,如果?是城市里的孩子,肯定还在念书上学,可是她?却已经出来打工挣钱了,还要寄钱给爹妈,养活自己的弟弟。
周茹说到这里,停下来问:“我能不能问下,宋燃哥……他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调查?”
顾言琛没有说得太详细:“他牵扯一起故意伤人案。”
“故意伤人?”周茹听到这里,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低头道,“宋燃哥他平时?人很好的,我小时?候有孩子打架,他都是拉架的那?一个。村子里有受伤的流浪猫狗,他都会抱着去看病,他……怎么可能去伤人?”
“他有和你说辞职以后的打算吗?”
“他和我说,想去参加考试……”
“什么考试?”
“成人高考。”周茹抿了一下唇,“他说保安的工作很稳定,晚上不值班就有空余时?间,可以看书复习。”
这个证词和那?些其他保安的完全不一样,可是仔细想一想,和他们?的描述也?并不矛盾。
顾言琛觉得他们?都没有说谎。
这就像是一盘磁带的AB两?面,不同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事情?,有着不同的理解,可是拼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警方?又问了一些细节,最后征得了周茹的同意,让她?试着约宋燃见面。
为了实时?监控,白梦在警方?电脑上监控着周茹的软件。
周茹拿着手机为难问:“这个,要怎么约啊?”
顾言琛道:“你们?平时?怎么说话,你就怎么约他,越自然越好。”
“我过去因为换工作,找他搬过两?次家,那?我就再问问他吧。”周茹低头,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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