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聋哑的人,要么就是?有软肋或者把柄捏在我们?手里,保证他们?不敢胡说八道,我们?牢牢掐住羊的喉咙,加以引导,让一切人看不出背后的真相。死羊的话就更简单容易理解了,死无对证。”
阿南顿了一下继续说:“在我们?的理论中,杀死一个人,就像是?推倒了一枚多米诺骨牌,原本难以推进的事情会迎来新的转机,随后寻找到新的平衡点,我们?的世界就是?在不断倒塌与重建之?中。所以如果?想要进行完美的犯罪,就需要先编一个完美的故事。我们?需要给替罪的人找到足够的杀机,杀机越是?成立,我们?这些人也?就越是?安全。”
顾言琛凝神?听着,想出这些的人,该是?怎样的变态?
但是?他必须承认,这样的理论没有错。
一个丈夫被家暴已久的妻子报复杀掉,一个鬼媒人一尸两卖被人雇凶杀死。
这样的两个故事明?显是?第一个更加符合人们?的常识。
如果?这个案子不是?归到了他们?特刑科,他并没有把握,其他的刑警和法医能够发现其中的诡计与端倪。
话题说到这里,丁局紧皱着眉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眼前?的人所说的事,一下子让他对很多案件都有了质疑虑。
人们?所以为的真相,真的就是?真相吗?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君辞开口了:“我不相信这些事,有没有什么案子,可以证明?你所说的。”
顾言琛望向他,沈君辞的面色沉静,仿佛只是?表达自?己的质疑。
但是?顾言琛明?白,在昨晚的时候,是?沈君辞主动说到了保洁公司的话题,如今他又这么说,感觉是?在对面前?的人下套子,以得到更多信息。
听沈君辞这么一说,丁局也?抬头看向阿南,空口无凭,他是?不该这么轻信了眼前?的人。
阿南果?然接受了挑衅,他微笑?道:“那我就给你们?举个例子吧。有一个案子,时间大概是?前?年五月,有一家五口被灭门,警方后来抓来了一个精神?病,那人就是?一只羊,这个案子说不定会留下点什么痕迹……”
丁局听到这里,小声问?顾言琛:“有这个案子吗?”
顾言琛反应了一瞬:“他说的应该是?514灭门案。”这一案虽然不是?他的案子,但是?他也?有关注。
顾言琛凭借记忆道:“是?前?年的5月14日,长信小区发现了一家五口的尸体,在不远处,有一名手拿凶器,浑身?是?血,精神?恍惚的男子被捕。后查明?,那名男子名叫蔡金良,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对整个案情供认不讳。”
他几?句话就言简意赅地勾勒出了整个案情。
这个案子很大,也?很性质恶劣,当时槟城第二分局破案神?速,证据确凿,进展顺利。
市局还因此给与了嘉奖。
阿南笑?意更浓:“还不信啊,那你们?去把档案找来看看喽。”
分局的案件在总局这里都有备份。
丁局咳了一声道:“白梦,你快去档案部,拿一下这个卷宗。”
白梦急忙出去,过了几?分钟,她敲门,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丁局急忙打开,把卷宗分给顾言琛看,老头一边看一边嘴硬:“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案子能有什么问?题。”
沈君辞坐在一旁,他是?法医,没有分得文字档案。不过有几?张照片散落了出来,丁局递给他查看,那分别是?案发现场的,还有嫌疑人的。
现场血肉模糊,非常惨烈。
沈君辞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蔡金良被抓时拍的,是?一张现场照,面对着镜头的蔡金良被手铐铐住双手,衣服破烂,面色木呐,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沈君辞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指给丁局看:“嫌疑人衣服上?的血溅形态不完整。血溅在颈部,袖口发生?了断裂。”
血液喷溅而出,一束血液在喷溅在领口时,一定还会向上?延伸,沾染脖颈。
就算是?有运动,擦拭等因素,也?会留下痕迹。这个道理就像是?在画画使用?颜料时,在纸张边缘的颜料一定会和桌面上?留下的痕迹能够完整对应上?。
现在这张照片上?,虽然蔡金良的脸上?,手上?也?有血迹,但却像是?被人抹上?去的。
这件血衣,可能是?后来换上?的。
丁局急忙把照片拿在手中,低头凝望着,背后却犯上?来一股寒意。
如果?眼前?的阿南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个案子中蔡金良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警员拍照后,血衣被当做物证。蔡金良手上?,身?上?的血迹在被法医提取化验后,就被清洗。
化验结果?血型吻合,加上?他的口供,就确定了他是?凶手。
唯有这张照片,把疑点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