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多少水,姜淑兰都细细告诉她了,她一下记不住,只能都写在本子上。
“花我浇,鸡鸭鹅我妈来喂,姑姑你就放心吧。”姜麦说。
姜淑兰给了姜麦一把大门钥匙,让她进来喂鸡鸭跟浇花用。
她收拾好东西,锁好门,拎着沉重的行李坐上村里去县城的牛车,牛车刚要走,姜麦她爸来了,说:“我也去趟县城。”
担心姜淑兰带的东西太多不方便,姜大哥特意也去趟县城买农具,顺便帮她拎东西。
等下了牛车,俩人走着去长途汽车站,姜大哥两手都提着行李说:“路上别跟不认识的人说话,现在这年头骗子多,还有拍花的,你要找人问路就找公安。”
姜淑兰说:“我知道,坐上火车就好了,下火车他们来接。”
两人到了长途汽车站,买票找到车后,姜大哥把一部分行李放大巴行李舱,另外的行李姜淑兰拎着上了车。
“大哥,回去吧。”姜淑兰站在车上说。
等姜大哥走后,姜淑兰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坐两个小时长途汽车到地级市,姜淑兰再去火车站买火车票到江市。
她买的卧铺票,卧铺票好买,临时就有票。坐票车厢人挤人,还有很多人站着,但卧铺车厢还有很多空床铺。这是她第三次坐火车出门,距离前两次出门时间已经久远,第一次是去顾国安所在部队探亲,第二次就是顾国安牺牲的时候去部队。
想起这两次外出,姜淑兰不胜唏嘘。
晚饭她吃自己带的烧饼,刚接了茶缸热水回来,发现对铺把她放在床底下的兰花拉了出来,正在仔细看。
对铺满脸堆笑:“大姐,你这兰花自己种的?”
姜淑兰觉得对方随便动人家东西非常没礼貌,她把一大把根部用土包好又用稻草捆起来的兰花重新放回床底,冷淡回答:“是。”
那人拿出一块电子表说:“大姐,我这有电子表,新的,要不我拿电子表跟你换两棵兰花?”
姜淑兰马上警惕起来,说:“我不换。”
不过就是一些兰花而已,需要用电子表换?
要是对铺跟她聊得好的话,送给他兰花都行,可俩人都没说过几句话,一上来就翻看人家的兰花,还要拿电子表换,谁会跟他换?
而且她知道这人说不定是倒卖电子表的倒爷,干得是非法勾当。
姜淑兰吃着晚饭,不再跟那人说话。
她家祖上就种兰花,建国前还有人喜欢兰花,一些好品种还能卖掉,现在没人花钱买,她就随便养,有熟悉的人来要她都是赠送。
好在路程并不远,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到站,因为对铺要换兰花的事儿,姜淑兰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床,检票员过来换票说马上到站。
姜淑兰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对铺又说:“大姐,你的兰花卖不,要不我花点钱跟你买两棵?”
姜淑兰看出他想要兰花了,不过她看这人没诚意,不想跟他打交道,于是说:“不卖。”
之后姜淑兰一直警惕着,直到火车进站。
她下车出站,到出站口就听见一声稚嫩的童音:“奶奶。”
苏颜一家四口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前前骑坐在顾野肩膀上,他说这样看得远,奶奶一出站他就能看到。
果然前前第一个看到姜淑兰。
顾野把他放到地上,俩娃立刻张开手臂飞奔过去,大声喊奶奶。
姜淑兰蹲下来,把行李放在手边,伸开双臂迎接俩娃,把俩娃都搂在怀里。
看到俩孩子,她感觉世界都亮堂了。
“奶奶,我想你了。”朵朵开心地说。
姜淑兰把朵朵抱起来说:“都这么沉了,看着长大不少。”
她又抱了下前前,然后牵着他俩的手。
俩娃想要帮奶奶拎东西,他们试了一下,压根就拎不起来,使劲的动作倒挺可爱。
顾野大步走过去,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接过来,他说:“妈,你这带的什么,真沉。”
姜淑兰说:“我怕你们这的土养兰花不爱活,就带了点土。”
苏颜向那只竹笼看过去,缝隙里能看出是“村霸”大鹅,婆婆可真不嫌沉。
顾野左手拎着兰花跟用蛇皮带着装着的火腿,右手拎竹筐跟油桶,浓郁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苏颜把姜淑兰的随身行李接过来,说:“妈,这一路累了吧。”
姜淑兰说:“这算啥,不累。”
姜淑兰看一家人穿着体面,气色都不错,孙子孙女都长得胖乎,觉得很欣慰。
那段时间苏颜脸色都是蜡黄色,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一样蔫吧,现在看苏颜皮肤白里透粉,笑意盈盈的模样,她放心了。
儿子一家过得应该很不错。
四人一块往火车站外走。
“妈,自己坐火车能行吧。”苏颜问。
“咋不行,我买的卧铺票,宽敞。就是对铺那人想要我的兰花,又是拿电子表换又是拿钱买的,我要看着他是好人送他都行,我看他奇怪就没理他。”姜淑兰说。
到停车场,把姜淑兰的东西放在吉普车后备箱,苏颜坐副驾位置,祖孙三人坐在后排,车子朝郊区营地方向驶去。
到了苏颜他们家,看到这个满是有花有菜、有葡萄藤有秋千的小院,姜淑兰彻底放心了,他们这是日子过得舒心,才会把院子打理得跟花园一样。
到家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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