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过数日,他去别院时,便瞧见了她所绘的那幅扇面。她的眼眶有些发青,想必是熬了许久,才还原了这么一幅画。
她仰着头问他喜不喜欢。他只漫不经心的夸了一句,作画倒是有长进,而后便将那副扇面丢在了一旁,甚至连制成折扇都未曾,就那么被随意丢弃在了一旁……
思绪回笼,就连萧钰都有些心惊,往日被他无视的场景,如今他竟会记得这般清楚……
许是被心绪牵引,萧钰忽而便瞧见了那团扇摊位旁有一个纤瘦的身影,作男子装扮,穿着一身灰袍从那摊位旁路过,他瞧不清他的面容,可那身量,他倒很是熟悉。
她陪他去永州时,也是这般相似的打扮……
甚至来不及思索,下一刻,他便已出了酒楼。
一众幕僚看着这般反常的太子殿下,心头疑惑纷纷问出了口,“殿下,太子为何突然出了去?”
其中胆小的幕僚不由诚惶诚恐道:“可是我方才说了什么话,惹得太子生气了?”
“就是啊,太子素来稳重,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萧黎微怔了怔,掩唇轻咳了一声,心头忽而有些感慨,皇兄素来冷静自持,有着泰山压于顶都从容不迫的气势,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乱了阵脚,只怕皇兄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到了那个团扇的摊位旁才发现,方才那个灰衣又瘦瘦小小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瞧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萧钰突然无比的失落。
这种感觉是他过去二十余载,都从未有过的。
只觉得,心口甚至都有些空荡荡的。
四公主无事,原本只是上街来胡乱转转,可一抬眼便瞧见了太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摊位旁,她的面上闪过几分欣喜之色,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饰,又理了理裙摆衣裳,而后便朝着男人走了去。
她眼底带着笑意,笑得有些欢畅,毫不避讳的上前相迎,娇滴滴的换了一声,“太子殿……”
可男人却径自从她身旁走了过,甚至一眼都未瞧向她……
四公主一时愣在原地,静了许久,面上的笑终是有些挂不住了,迎秋见此,忙劝道:“公主莫急,眼下公主和太子殿下还不相识,来日方长,太子殿下总会见识到公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