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列可以确定,以刚才叶白薇那个态度,带上他,一定不是出于友谊,而多半是打着拿他当工具人的想法。
真是冷酷。
既然这不是一场友谊的交流,那他就要稍稍拿乔一下了,免得叶白薇以为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角色。
——他可是系统精心挑选出来的任务者、第一个见到黛黛开启主线任务的传奇任务者,系统之光、任务者的楷模,不是叶白薇这种四十九年都没找到任务目标的废柴可以轻视的!
系统之光需要排面!
严列张张口。
“爱来不来。”叶白薇截断了他到嘴边的话,断然道,“也许我搞错了,你更关心怎么在目标不在的情况下,原地攻略你的师姐。”
严列闭嘴,赶在言语到嘴边脱口而出之前扭转乾坤。
“怎么会呢?我和叶道友心意相通、目标一致,好基友就要一起走!”
——算了算了,排面什么的他心里有数就好,不强求。下次一定!
***
桃源梦碎,落红飘雨,化为胭脂泪。
剑气长啸,天地震颤,那一片安宁的洞天世界,便好似崩裂一般,顺着那一剑落入的缝隙消融瓦解,化为飞灰。
虞黛楚从前、现在、往后,都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一剑。
“易道友,你来得很快,我离开上岱灵宝
天才多久,你就追上我了。”剑气纵横,洞天破碎,水汽蒸腾的隆隆轰鸣里,虞岫云缓缓持桌扬首,轻言细语。
狰狞与毁灭、杀机与冷凝里,她依旧似烟雨蒙蒙流水江南,顾自微笑。
“——不过,也正是时候。”
江水嘶吼,昂扬抬首,一飞冲天。江河倒挂,直冲云霄,盘旋而上,化作飞龙在天,云动风巡。
飞龙盘旋,须眼含怒,长尾横空而摆,龙吟震荡云霄,朝那一剑飞身而去。
剑气纵横,龙吟震荡。
那剑气锋锐到极致、冷酷到极致,所过之处,便成了一片虚无,与虚空凝成一体,再无任何存在。
虞黛楚自己就学剑,也是用剑的行家,见过许多厉害剑修,但纵观她生平所见、所闻,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剑。
寻常修士用剑,是灵气御剑。造诣不够的,纯靠灵气驱使,强弱只看神识与灵力修为、法宝。造诣高的,则能随心意而动,意在剑先,出剑则剑意凛然,脱形而揽意。当剑意过人、剑术精妙至极时,便有了四大绝世剑术。
虞黛楚不是剑修,但她精擅临溪剑典这样的剑法道术,比起绝大多数剑修还尤有胜之,虽尚未达到能练成四大绝世剑术的地步,但论起见识,放在金丹修士中绝对独步于先。
这自虚空中凭空而出的一剑,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这不是意在剑先、灵气驱使,那些常人惊叹不绝的剑道大家在这一剑前,简直像是蝼蚁在窥天。
这一剑,循道而生、向道而湮,一往无阻!
虞黛楚仿佛轻飘飘的树叶,被虞岫云带挈在身后,随后者飞身而上,直入云霄。
飞龙在眼,长河滔映,扬首,龙吟剑啸,天地震荡。
她在妖山秘境中,与叶白薇斗法时,也曾有过天河倒挂,气势迫人,引得整个秘境中修士鸦雀无声,认为她实力拔群,已不类筑基之列。
然而,她那倒挂的天河,与面前这飞龙在天,又何可相提并论?
眼前这两人斗法,山河破碎又怎么及得上这威势?天崩地裂也不过是一次交手罢了。
虞黛楚扬首而望,漫天灿烂,这满天的杀机,也是满目的壮阔。
纵然虞岫云将她带在身边,将那飞龙与剑气尽数
拦在身外,伤不到她哪怕一星半点,可这天崩地裂,哪怕只是看着,也骇人震恐。
虞黛楚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尽是狰狞的杀机在眼,仿佛无数利刃自远而来,当头落下,寸寸剐去她的肌肤、体魄与心志。
嗡鸣在耳,整个世界仿佛都遥远了。
她仿佛置身无尽宇宙之中,周围的一切都离她远去,轰鸣不绝,在耳也化作死一般的寂静,静到孤寂冷清,静到仿佛与世隔绝、被世界遗忘,静到存在似乎都被消泯。
虞黛楚闷哼一声,五官七窍俱落下血来,面如金纸,从这死寂的嗡鸣中强行挣脱,垂下眼睑,不再去看那剑气纵横。
她与这一剑、这一剑背后的主人仿若云泥,哪怕只是隔着长空远远地瞥上一眼,竟也至于神魂震荡、反伤躯体。
这已不止是修为实力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她敛眸,不再乱看,闭目塞听,以免再被伤及。大能斗法,她只是误入的菜鸡,增长见识固然好,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她垂眸,容色姝静,仿佛最秀丽柔美的神女,静静地接受旁人的恋慕与膜拜,等待着最英勇也最强大的倾慕者去探寻。
但谁也不知道,虞黛楚心里正想着与姝丽静好全无关系的事。
她的身躯在激烈的争斗与急速的飞行中轻轻颤抖,仿佛于安静中带着细微的恐惧。
可她的心里,却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火在燃烧,灼热得仿佛要从心底烧尽一切。
明明置身于无限杀机之中,她却久违地感到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这兴奋太炽烈,一阵阵地涌上心头,在她心中掀起狂澜,一分分地近乎淹没她自己。
这兴奋近乎狂热,近乎疯狂,虞黛楚自己都为这浓烈到极致的情感而惊讶,那离开妖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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