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三五米远,夜灯从其中穿插而过,他的眉眼似乎比平时还要温柔三分,全是让人沦陷的柔情。
纪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进来。父母和她说了两句话,就都贴心地准备让他们说话,先出去看孩子了。
谈之醅落座在床边,一手给她掖了掖被子,一手扶着她的脑袋低头深深亲了口。
熟悉的安稳气息扑面而来,纪笺感觉四肢百骸都是暖意,接着又听他低低说了句:“辛苦了笺笺。”
纪笺摇摇头,和他对视了一下,笑一笑。
两人低声说了会儿话,说完谈之醅才记起来孩子,跟她说:“两只在外面,醒着,我在陪着玩呢。”
“是嘛。”她弯起了眼睛,眸中如月光盈动。
谈之醅见了,愈发满腔温柔地跟她说着:“刚刚饿了,哭了一阵,我就都抱出去了,喂了奶粉。”
“都吃饱了呀。”
“嗯,你不用担心。你饿吗?吃东西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抱那两个小东西。”
纪笺美满地点点头。
谈之醅立刻起身出去把餐盒拿进来。
粥还滚烫着。
他盛了半碗出来,小晾了一下,再坐回床边去喂纪笺喝。
她想要自己来,觉得身子恢复了一些,有力气了。谈之醅不让,说现在就得他来喂。
纪笺拿他没办法,笑着就给他喂了。
很好喝,清甜得很,可能是他喂的缘故吧。
边喝纪笺边问那两个小家伙长得像吗,此前生完她都累晕了,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被谈之醅哄睡着,说回头再看,让她先休息。
孩子有他照看她很安心,所以她就直接睡过去了,因此也不知道具体两个小家伙长得怎么样。
谈之醅说蛮像的,以后可能会长开一些,现在看着就女儿倾向于像她一些,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纪笺笑:“像我呀?那挺好的,你不就想要个小笺笺吗?”
“对,完美。”他继续喂她喝粥。
纪笺乐着张口喝。
谈之醅喂了一碗,把人喂得精神了些,原本苍白的脸颊隐隐飘起红润血色,他心里才彻底放下来。
收拾了碗,出去抱两个孩子。
一起放在床上后,两个小家伙都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不吵不闹地和纪笺对视。
人生中第一次认真相见,格外神奇。
纪笺无法抑制地扬着红唇对他们笑,笑着笑着,鼻尖又弥漫起一股酸涩,不知为何,每到这种很开心的场合她就会想哭,好像所有东西都得来不易,即使婚礼已经办好了依然无法彻底忘记曾经的事情。
谈之醅把她的身子扶着坐好,然后把儿子抱她怀里去。
都裹的粉白色毯子,纪笺也不知道这是大的还是小的,就问。
谈之醅说:“肯定是儿子,女儿我抱。”
她失笑。
看看怀中睁着大眼睛在看她的儿子,又去瞄一眼女儿,各自亲一口:“爱你们,宝宝。”
谈之醅接了句,我也爱你们。
纪笺抬头看他。
男人此刻眉眼的温润让她想起了下午在产房里,当时从她躺在产床的角度看,能看到谈之醅那剑眉星目般的眉眼含着难以形容的忧心,他的眼特别好看,标准的桃花眼,眉骨又清隽,结合起来就很有那种世家公子的派头,看似多情,实则寡情。
可是陪着她在产房中时,他确确实实一身傲骨都渡了月光,柔软下来,只剩忧心了。
彼时耳边忽然传来医生的说话声,她知道生了一个小朋友了,但是没注意听医生说生的是什么,两人那会儿在说话,他在安抚她。
然后她就问他:“是女儿吗?”
然而谈之醅那一刻恰好也没听见她说话,因为他去看医生了。
她喊了他一声,他才马上回头,隔着口罩去亲吻她,又低低地笑。
纪笺记得当时和他眼睛对望着彼此,清晰地看到他眸子里荡漾着那种明晃晃的笑。
她看不出是什么,但是无论生了什么,都好,所以她眼底摇曳着月光,满心温柔地撒娇问他:“是什么呀,师兄。”她忘记可以问医生了,就想听他说。
谈之醅彼时温柔万千地道:“儿子。”
纪笺知道她那会儿下意识笑了笑,轻声说:“那,那长得会像你吧……一个小谈之醅。”
谈之醅肯定地点头,柔声道:“我儿子肯定像我。”
后来那一个很慢才生出来,医生说没事,有快有慢,都很正常的,他那会儿也一直在安抚她,陪着她,但是她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担心且焦急的,拖得越久她越累,他总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纪笺记得后来不知到了什么时候,终于生了,医生说这个是妹妹的时候,谈之醅握她的手握得空前的紧,然后就去亲她,跟她说句,我爱你,爱你们,笺笺。
那会儿是心头落地的庆幸,这会儿一家四口安好地在这里,他再说这一句,莫名感觉不一样了,透着抹岁月静好的感觉。
纪笺忍不住去抱他。
两人美美地抱着呢,两个小东西大概是被磨蹭到了,都哼唧起来,一会儿就哭了,然后纪笺就开始手忙脚乱哄孩子。
谈之醅还挺享受她微微慌乱哄的样子的,从小到大她都条理清晰,基本没有乱的时候。
一家四口温存了个把小时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谈之醅出去让岳父岳母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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