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寄舟默默看着他们,轻轻给旁边人解释于则跟阿诗关系。
青年耐心听着,懒散立在他身侧,手自然扶上他肩膀。
冰山倒霉攻手脚有伤还打了一架,江寄舟也包容他,任由他把全身大半重量靠过来。
庄荣攥着糖,注视着他,突然笑了声。他靠近江寄舟,气息吐纳而出,低问:“你确定他们是兄弟关系吗?”
异能者们转过头来,理所当然:“不然呢?”
他们心里单纯,全是打打杀杀,或者为兄弟两肋插刀,完全没想到过男人之间还会有另外一种感情,那种感情会更亲密。
而阿诗跟于则一起长大,到现在相依为命,亲昵过分,甚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则对阿诗事无巨细的关照,到了连衣物都要细心挑选的程度。
这种感情,可能当事人都会迷失在亲情还是友情的分叉口。
最终几十人浩浩荡荡从商贸街×××号出发,前往郊外的小洋房也就是荣耀基地,去抢劫。
当然,江寄舟跟庄荣自己开救护车,其他异能者们全挤在一辆货车上面。
庄荣显得尤为放松,他坐在副驾驶,撑着额头看驾驶座的小丧尸,笑了。
“现在去你白月光男神的基地打劫,你心情怎么样?”
“什么?”江寄舟认真开车,突然听到耳边有声音,他侧过头来。
庄荣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还带着那顶黑色帽子,显得他惨白肤色跟堵白墙似的。
嗯,庄荣好像没有特意去打量过男人变成丧尸后青筋暴起的脸,对方深深眼窝下是黑眼圈,眼珠子有点凸,看起来格外颓废凶恶。
他的目光打量过男人每一寸的面部肌肤,突然在脖颈处停下了。
腐烂,黑红色。有往面部发展的趋势。
还没到十天,丧尸的身体就开始腐烂了。接下来……
“嗯?你刚刚——嗬嗬——说什么?”江寄舟毫无所觉,觉得倒霉攻的目光深沉,他下意识就要往自己脖颈看。
突然伸来一只手,准确攥住了他的下巴,是暖的。
庄荣道:“没什么。”
江寄舟:“……是,吗?”
但是你都直接攥司机下巴了。
为了保证行驶安全,江寄舟轻微挣扎就把那手甩开,他转过头开始专心开车。
突然听见身边人道:“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来历。”
江寄舟屏住呼吸,如果他有呼吸的话。
倒霉攻好像一直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来历,毕竟江寄舟把伤痕累累的他从街头捡回去,没过多久末世就来了,大家慌忙又紧张,哪里有时间专注这个?
“你可以猜一猜。”庄荣看出他的好奇道。
江寄舟沉默了几分钟,试探性:“杀手?”
如果职业不是杀手还随身带枪,那么江寄舟真的猜不到还有什么职业了。
可庄荣如果是杀人,江寄舟又觉得违和……
“不是。”庄荣道。
果然。
江寄舟松了口气。真的不是杀手,杀手杀起人不眨眼,庄荣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残忍。
可除了杀手还有什么职业可以随身带枪呢?
江寄舟想不到。
庄荣似乎也并没有想说的样子,他看着驾驶座的人云里雾里的神情,仿佛被逗笑了。
“你就没有想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我的来历,就不怕我是来害死你的?”
江寄舟摇摇头,眼神坚定:“你不会。”
以后害死你的人是我。
庄荣却听不到江寄舟的心中所想,对方毫不犹豫摇头,让他怔愣几秒。
毫无保留的信任啊……
“傻蛋。”
江寄舟:“??”
将近夜晚时,目的地终于到了,前方缓慢开着的货车停住,不远处就能看见那山林里的小洋房,亮着温馨而明亮的灯,人声宏亮。那曾经是江寄舟的居所,幽静且艺术,而现在无数人闯入、改造,变得……脏了。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人多的地方就有垃圾。比如说,小洋房前面本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坪,江寄舟有时候在医院下班回来,会扛着锄头除草种花,可现在却长了无数杂草,花也被人摧残没了。
唉。
江寄舟来不及再叹口气,因为他们几十号人在夜色的遮掩下,猫着身子缓慢从小洋房后方的墙面爬,试图进小洋房里面去。
墙面全挂着人,江寄舟默默看着。
没多久,没有白日的光照着,江寄舟这只丧尸也松懈很多,他站着,摸那截光秃秃的花茎,脚下土壤里还有几颗未成熟的瓜子躺着。
这是一株向日葵,它在没有成熟的时候,被人强行摘下,又被抛弃。
身侧突然传来细碎声响,江寄舟下意识低眸,看到双干干净净的黑色皮鞋。
阿诗弯腰捡起脏兮兮的瓜子,高高兴兴回去找弟弟汇报:“瓜子,吃,吃瓜子。”
“啧。”于则骂了句,“荣耀基地的人简直懒汉一堆,草也不除就算了,连没成熟的瓜子都要祸害。”
末了,他又开始哄这个小智障:“不能吃的,丢掉。”
阿诗听不懂,他还是固执
攥着瓜子,重复着一个字:“吃。”
于则不吃,阿诗就自己吃,手里的瓜子不顾脏污就往嘴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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